“是，有时不卖鱼就卖竹篓竹席。”余浪说。

“那你会竹编的小鱼么？就是这样……”

温沅试着比划了一，想起从前偷偷跑府，到街上看到别人卖竹鱼，他带着一堆钱能买成千上百条，只是没人和他玩，买了也没用。

乃至于后来说不上遗憾还是后悔，总觉得那时他应该买一条，没人和他玩，便自己玩。

自己玩，也一样有乐趣。

余浪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用竹勾着一个竹篾编成的小灯笼挑到了温沅面前，灯笼上着一片竹叶，里面赫然放着一条竹编小鱼，小鱼尾是用竹的，薄如蝉翼。

温沅慢慢睁大眸，“你的手也太快了……”

“少爷喜么？”余浪问他。

“喜喜。”温沅眉开笑，轻巧地摘小灯笼，放到掌心上细细看，越看越欣喜。

余浪看了一会儿小少爷细微弯的尾，低继续活儿。

肆现在不卖早饭，只午和晚，午要卖的炙鱼得早早腌制上，吕三娘一次杀了二十几条小鱼放去腌，腌好了再回来继续杀。

三十多斤的小鱼理起来得不少时间，周七豆忙完了大堂的活儿也过来帮忙。

后院所有人都各自忙着，唯有温沅懒洋洋地窝在椅里玩他的竹笼小鱼。

这时，采买回来的陈大立拉开后门，对温沅说：“少东家，我方才在路上碰到张老，他说近一个月都不能给咱们肆送菜。”

张老是青苗寨的张阿爷，往常肆的青菜多是由他送上门。

温沅皱了皱眉：“为什么？”

“说是菜都让丁家肆订完了。”陈大立说。

所有人都抬起了。

“一个月都订完了呀？”吕三娘惊讶，“那菜可多呢。”

“那这段时间你到菜行采买。”温沅说：“现有菜牌上的菜品买。”

“知了少东家。”陈大立得了采买的活儿兴，搓搓手，“那今天的菜钱？”

“等等。”温沅起去大堂柜台拿钱。

大堂里郭坐在椅上撑着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蹦起，连忙拿布巾桌：“少东家。”

温沅应了一声，从柜台拿钱匣，一本破旧的账簿从柜里边掉了来。

他捡起来拍了拍封面，竟是本没见过的账簿。

翻开一看，里边记录的全是来肆吃饭赊账的客人。

有的客人还了赊，赊了还，慢慢清了账，有的赊账后，便没了还账的记录。

林林总总累计来，有十五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