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乃大虞京城，中民气汇聚如渊，近万万之众聚于方寸之地，一旦城破人亡，业力之重，无可计量！”

无生的形在虚空中微微偏转，像一阵无法被捕捉的风：“其计不止如此！此獠不但想迫我等收力，更借我等之力镇压人族气运，可谓一举数得。”

真空摇了摇：“为一玄神，不值！”

祂说话时，三人的造化之力都齐齐收束，不再似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但那压向九霄神帝的力依然沉重如山。

就在三位造化至尊谈之际，那九条金龙已在虚空中折转方向，同时朝九霄神帝扑去。

龙息如九金的瀑布横贯天穹，裹挟着亿万百姓的意志与信念，朝那玄影层层压落。九霄神帝的形在龙息的夹击微微一偏，万象屏障的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祂随即洒然一笑，大袖一挥。

那一拂的动作极轻极淡，却让姬紫掌中的神天玺猛然一震。

玺面边缘浮现数细如发丝的裂纹，整座大虞官脉系统的脉络在同一时刻剧烈紊，那些原本顺着金脉络平稳输送的先天众炁骤然失控，像河被从源截断后剩余的洪冲向四面八方。

姬紫眉微皱。

他觉到数狂暴的灵正顺着官脉的脉络逆冲而来，冲击着他与神天玺之间的意志连结，使他的元神在这一瞬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但他没有收手。

他与沈天早有准备，官脉系统的基在瞬间转接那座以青帝遗桩为心铺设的灵植官脉。

然而九霄神帝的手，又在半空中虚虚一抓，五指拢合的刹那，大虞境数以万计的文武官员与军中将士同时觉到一难以抗拒的牵引力。

那些常年借官脉之力修行、以官脉镇压丹毒毒的人们，只觉自己那些与官脉度合的脉络正在被一无形之力行搅动，淤积了数十年的毒素从经脉障的松动、翻涌、炸裂。

有人倒在衙门的青砖地面上搐，七窍渗暗黑的血；有人驻守于军营中，躯猛然一僵，随即在地；有人正立于城墙上督战，却在那一瞬间丢了手中的兵，扶着垛缓缓落。

那些爆发的丹毒与毒并未就此散去，而是顺着官脉的脉络逆而上，汇先天众炁的洪之中，像墨滴清中，将那些金的脉络染上了一层暗沉的浊。

浊又顺着灵植官脉的系蔓延，姬紫的血、元神、神念之中，侵蚀着他周的法则脉络。

姬紫的嘴角渗一缕暗红的血，血顺着颌滴落，在御案表面开一小片。

他的面依旧平静，只是握着神天玺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些。

天地坛中，阁首辅徐文远坐于阵枢之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神念从中枢阵图边缘探，传音至紫宸殿：“陛？”

姬紫面不改，只微微摇：“我无事。”

他抬手将嘴角残余的血迹用袍袖拭去，“我为大虞之君，自当受国之垢！”

姬紫拼尽全力稳固那先天众炁，可那九条金龙的躯已开始溃散。

有的龙鳞边缘卷起、剥落，化作金的碎屑飘散；有的龙躯中段微微凹陷，像是被从走了支撑；有的龙首低垂，金光黯淡如残烛。

皇极镇世大阵失去了龙气的支撑，在那三造化余波的持续冲击发密集的碎裂声，裂纹从阵图边缘向中央蔓延，即将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