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失笑：“人力有时而穷，天意不可尽知。正如你方才所言，屠千秋麾有四虎八犬，府中还供奉数位一品，其本也是超一品阶位，岂是你我二人，加上这初立的西拱卫司能对抗的？”

&esp;&esp;岳中跟在他侧，若有所思：“可我看天未必愿意与屠千秋翻脸，东厂树大，牵一发而动全，陛若要动屠千秋，需权衡各方，非一朝一夕之功。”

&esp;&esp;“所以更不能闷声吃这亏，去陛面前诉诉苦，表表忠心，纵使不能即刻扳回一城，多要几个千所编制，多讨些官脉额度，总是好的。”

&esp;&esp;沈八达脚步不停，目光幽。

&esp;&esp;陛要让他制衡屠千秋，那得首先把他这把刀锻造的更韧更锋利，否则如何能威胁那位屠公公？

&esp;&esp;“除此外，我们还可向萧公公求援。”

&esp;&esp;“萧烈？”岳中神半信半疑，“他会助你？”

&esp;&esp;两人已至一楼大堂。醉月楼的事、歌姬、护卫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esp;&esp;沈八达看也未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黑漆车。

&esp;&esp;“会！这次他定不会坐视。”沈八达角微扬。

&esp;&esp;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自街另一端传来。

&esp;&esp;“督公！督公！”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着青太监服饰的火者正提着袍角狂奔而来，气吁吁，额上满是汗。

&esp;&esp;沈八达认那是他安在通政司的钉，名唤王顺，也叫小顺。

&esp;&esp;他抬手示意护卫放行。

&esp;&esp;小顺冲到车前，就扑通跪倒，神欣喜：“公公！青州捷报！皇殿与沈县于红桑堡大破逆军百万主力，阵斩臂王，击溃隐天大军，泰天府境氛已清，漕运之危解了！”

&esp;&esp;此言一，在场所有人——郑沧浪、岳中、周围护卫缇骑，乃至跪在醉月楼的那些事歌姬，全都一愣。

&esp;&esp;街上一片寂静，唯有夜风掠过屋檐的呜咽。

&esp;&esp;岳中最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缩：“这么快？皇殿接掌两淮战事还不到一日。”

&esp;&esp;小顺匀了气，继续：“千真万确！捷报是崔天常御史亲笔所书，一万二千里加急呈送御前。据说沈县联合青帝祭司召唤万丈通天树，温灵玉将军施展涅槃敕令，还有二百四十尊玄橡铁卫、二百六十株大力灵槐助阵——战况小的也不甚清楚，但通政司的老大人们看了捷报，都欣喜异常。”

&esp;&esp;他抬看向沈八达，语声兴奋：“还有！听说陛龙颜大悦，已有意给沈县封伯，只是青东二州战事未完全平定，暂未旨，要等全功之日一并论功封赏！朝中几位阁老都在议论，说此战之后，沈县前程不可限量。”

&esp;&esp;郑沧浪与周围缇骑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都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esp;&esp;今日西拱卫司遭遇的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冲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