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哐当！”老者猛地起，太师椅被他带得翻倒在地。

药膏接肤的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雷诺闷哼一声，眉却微微舒展了些。

他闭上，双手结印，周泛起郁的灵光。这是他压箱底的追魂术，能循着死者最后的气息追溯源。

“撑住。”殷玄低声，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幸好没伤及腑，休养几日便好。”

然而灵光在废墟上空盘旋了许久，却只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且正在快速消散的气息。

他心猛地一，一烈的不安如般涌来，指尖的菩提都险些碎。

殷玄扛着雷诺在山林里穿行片刻，终于找到一隐蔽的山。

雷诺后背那被灵力击中的伤还在渗血，周围的泛着青紫，显然伤得不轻。

地面上只余一片焦黑的废墟，几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散落在断树残枝间，风一，便化作粉末飘起。

修仙之人知天地，很少有这么不好的预，要是有，那就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踉跄着冲到门，一把抓住人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好狠的心……”老者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灰烬漫天飞舞，“不仅杀了我儿，竟还毁尸灭迹！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睁开。

他原本闭目养神，指尖还捻着一串菩提，此刻手串“啪”地掉在地上，珠得满地都是。

五百年啊……他五百年才得这么一个独，视若珍宝，百般护持，怎么会突然就……

人被他中的戾气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着重复：“方才守灯的小厮来报，大爷的明灯……刚灭了，灯芯也断了……”

被藤蔓遮掩，燥平坦，角落里还堆着些陈年的松针，踩上去绵绵的。

话未说完，他猛地想起什么，颤抖着探向。

“老祖宗！老祖宗！”门外突然传来人的急呼，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大爷……大爷的明灯灭了！”

他能清晰地知到，这里曾有过剧烈的灵力碰撞，甚至有阶灵兽的气息残留，可属于他儿的气息，却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五百年的期盼，他不敢相信那个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儿，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他们后，中年男的尸燃烧着，在化为灰烬之前一幽光从里飘，悠悠飘远。

“啊——！”老者发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是谁！是谁害了我的儿！”

他将雷诺轻轻放在松针堆上，又用灵力扫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毒虫猛兽的踪迹，才松了气。

殷玄喂了他一颗丹药，拧布条，仔细拭掉血迹，又将特制的疗伤药膏均匀地涂在伤上。

……

待他终于赶到那片林间空地时，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灯芯最后一火星挣扎了两，终究没再亮起，只余一缕青烟，在寂静的堂屋里缓缓飘散。

那气息中，除了他儿的血气，还有一丝陌生又霸的气息。

越靠近，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灵力波动便越发清晰。

那里本该挂着一枚与儿血脉相连的玉佩，此刻却只剩空的绳结，玉佩早在方才心悸时，便已悄无声息地碎裂，只是他一时急竟未察觉。

老者形化作一残影，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从储袋里取伤药和净，小心地解开雷诺的衣襟。

“不可能！”老者厉声打断，周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将旁的廊震一裂纹，“我儿修为已至金丹后期，这一步就能踏渡劫期，一般人抵不过他，怎么会……”

想了想，还是放灵火，把尸燃烧成灰，等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才转离去。

先不回去了，找个地方给雷诺疗伤，要不然林鸠看到又该担心了。

“人呢？我的儿呢？！”老者踉跄着在废墟中摸索，指尖抚过的灰烬，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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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里外一座宅院，一盏青铜明灯突然“噗”地一声灭了。

这心悸来得毫无征兆，却让他浑汗倒竖。

他循着那缕微弱的气息，朝着殷玄离去的方向，一步步追去。

几步，就停了来，转看向一地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