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只见过铜钱和碎银，哪见过这亮晶晶的玩意儿，不知值不值钱，看着还怪好看的。

摊主被戳穿讪讪的笑了：“没想到公也是个懂货的。如果公想要的话，那便二钱卖了。”

要不是这位贵人，他一家还得在寒风里挨饿呢。

中年男人怕他反悔，连忙从钱袋里数五十两银递过去。

自己揣着这灵石，恐怕夜里都睡不安稳，还不如赶换成现银实在。

“我怀里揣着碎银呢，二钱就够的东西，您偏要扔块能换几十两的灵石，这不是白白浪费吗？”

大概是人是不能念叨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锦缎棉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有家底的人。

他这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镇上盖间瓦房，这亮晶晶的石竟然能换座院？

摊主攥着沉甸甸的银，看着对方小心翼翼把灵石揣怀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真的发了！

没想到还是被他搞砸了。

“这、这是啥啊？”摊主被他问得一愣。

“这是修真界的灵石！”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里闪着光，“比银金贵多了！你这块虽然看着是中品，但在咱们凡人地界，也能换座小院了！”

他愣了愣，举着灵石翻来覆去地看：“这、这是啥？不是银啊……”

礼轻意重，我很喜

可他也是没办法，这冬日里太难挨了，家里粮也不多了，他本想着面前这位公穿着富贵，定是个有钱人的人家，便往上提了提价格。

中年男人见他傻了，又：“我给你五十两银，怎么样？这价钱够你全家舒舒服服过十年了。”

心里不由得怪自己太贪心，要了个这么的价格。

回廊尽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林鸠指尖的叩击骤然停了。

玄暗带着明宇穿过殿门，一寒气卷着外面的风雪味涌来，与界的沉郁气息格格不。

明宇吓得赶摇。

他偷偷抬瞅了瞅玄暗沉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乐意就乐意呗，瞪人嘛……果然是，脾气这么大。

摊主咽了唾沫，看看手里的灵石，又看看玄暗远去的方向，突然狠狠：“卖！我卖！”

他知这个价格肯定是这个中年男压价了，毕竟他都说能买一座小宅了，五十两可买不了一座宅。

怪不得仙君不喜你。

玄暗烦死了，瞪他：“闭嘴，本尊乐意！你再多说一句，本尊把你的给割来！”

摊主还以为这单生意也不成了呢。

漫天要价。”

但那又能怎么样？

明宇猛的闭上了嘴。

林鸠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玉石台面，目光落在远被气缠绕的山峦上。

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明宇摇：“尊主想买来送给仙君吗？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料太廉价了，想必不太合适。”

他刚才就注意到玄暗手不凡，见摊主拿着块灵石还懵懂不知，赶凑了上来。

他望着玄暗和明宇消失的街角，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突然对着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而此时的玄暗，正被明宇念叨得疼。

他轻轻叩了叩窗棂，发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

摊主手里的灵石“啪”地掉在摊上，他慌忙捡起来，嘴张得能一个：“啥？换、换座院？”

玄暗冷哼一声，绕过他往前走。

“尊主，您说您这是图啥？”明宇跟在后面，唠叨：“就算瞧着那木簪合缘，也犯不着用灵石啊！”

摊主正捧着灵石发愣，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小兄弟，你手里这东西卖不卖？”

他想起明宇临走时偷偷递来的神，他虽胆小，却还算机灵，但愿能理解他的意图。

理说送个信不该这么慢啊？

摊主伸手接住那块灵石，只觉手温，还泛着淡淡的莹光，对着太一照，里面像是有萤在转。

玄暗眯起看他：“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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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袖中摸一块灵石，扔给摊主：“不用找了。”

他扫了窗前的林鸠，没立刻说话，只对着明宇抬了抬：“去。”

玄暗却没动，指尖落在那支木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