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要什么？”一个瘸的中年修颤声开，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说安分守己就有活路吗？”

“莫不是……要拖去杀了？”有人低低啜泣起来，“我就知，哪有这么好的事……”

恐慌像波似的在人群里蔓延，几个伤势稍轻的修甚至想往后钻，却被兵拦住。

一时间，石哭喊声、质问声混在一，成了一团。

“吵什么！”毒郎眉锁，厉声呵斥，声音刺破混的哭喊声，“谁要杀你们？尊主有令，带重伤的来疗伤！”

石霎时安静来，只剩几人压抑的噎声。

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里的惊恐未散，却多了几分迟疑。

“疗……疗伤？”方才那个瘸的中年修喃喃重复，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我们……我们这样的败军，也？”

“尊主的规矩，向来一视同仁。”毒郎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磨蹭，错过了医治时机，可别怪谁。”

“我信！我信！求你们救救我的孩！”一个形枯瘦的女修抱着怀里的孩走了来。

她怀里的孩被裹得严实，小小的一动不动。

女修的声音涩得像被砂纸磨过，里却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光，“你们说能疗伤……能不能救救他？”

兵上前，掀开包裹发现这孩脸已变得青白。

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孩的鼻息，又摸了摸脖颈的脉搏，随即沉默地摇了摇，往后退了一步。

毒郎的眉瞬间拧起，沉声：“把孩抱走，找个地方葬了。”

这里人多密集，死了的留在这儿容易滋生毒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女修猛地抱了孩，凄厉地喊声，“他没死！你们再看看！再看看啊！”

她疯了似的把孩往兵面前凑，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这是我盼了三百年才盼来的孩！他怎么可能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落，砸在孩闭的睫上，却再也换不来一丝回应。

周围的修们都沉默地看着，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同。

在界，孩本就难活，更何况他们修为低微，又经历了战争，本养不活。

毒郎的脸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松：“死不能复生，别在这儿耽搁了。理净，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示意两个兵上前，动作轻缓地想从女修怀里接过孩。

女修却像护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抱着不肯撒手，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安置区里回，听得人心发。

“你们说疗伤！你们骗人！这世，本没我们活路！”

“放肆！”兵厉声呵斥，便要上前拿人。

毒郎抬手阻住，目光扫过糟糟的人群：“信不信随你们，要不是尊主仁慈，你们这些败放在任何一个君麾，本不可能活。”

“机会就这一次，想死就等死吧。”

“这个孩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再不埋葬就发臭了，到时候惹了疫病你们都等死吧。”

女修大概是哭够了，慢慢将孩裹，用袖了脸上的泪和血，动作平静得可怕，“我自己来。”她抱着孩，一步一步往石挪。

女修的影没石最的影里，那片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连她脚碎石的轻响都渐渐淡了。

石静得可怕，只剩角落里有人忍不住发的压抑呜咽。

毒郎瞥了那几个还在犹豫的重伤修，冷声：“还愣着？难不成要等她来，你们跟着一起去陪那孩？”

其中一个断了的修咬着牙，挣扎着往前挪了半步：“我……我来，拜托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他上的伤溃烂发黑，显然是受了气反噬，再不理恐怕撑不过两天。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便不再迟疑。

石的人影像是被惊动的蚁群，黑压压地往外涌。

不过片刻功夫，空地上便挤满了修，略看去竟占了人数总数的三分之二。

他们上或多或少带着伤。

毒郎的眉瞬间拧成了疙瘩：“都来什么？伤养养就好了，那些快死的留，其他的都回去！”

人群里顿时起了动。

“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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