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正对着那个纤瘦影，金的瞳孔平静无波，仿佛在等待一个预设好的问题。

关于未来，关于力量，或是关于如何避免那些已知的伤痛。

这些问题，他早已提前备好了答案，无论“白盏”问哪一个，他都能给对方一个完的回复。

然而，对面的白盏只是了一气，望着那双冰冷又熟悉的金瞳时。

很轻，却异常清晰地说了一句。

“辛苦了。”

番外 黑白盏对镜和烬（十）

别人不懂，我“自己”还不能懂“自己”吗？

那些痛苦，那些绝望，到底会不会曾经压垮你，我还能不清楚吗？

现白盏那仿佛永远冰封的神，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凝滞一瞬。

金的瞳孔，像是被投了一颗微小的石，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涟漪之，是埋的，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疲惫。

他预想了无数可能的问题，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句话。

一句……来自“自己”的，迟到了太久的藉。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神净，带着一丝笨拙却真挚的“过去”。

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夜，独自舐伤，却无人问一句“你是否辛苦”的自己。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帝国敬畏他的力量，皇室倚仗他的能力，属服从他的命令，萧烬……萧烬他，怜他，悔他过往，却未曾想到这份“辛苦”。

在所有人中，大如他，一切仿佛理所当然。

甚至连他自己，都早已习惯了背负一切，将所有的艰难挣扎乃至痛苦，都视作达成目的的必要代价，麻木地吞咽去，不再品味其间的滋味。

直到这一刻，白盏才真正重视了过去的自己

是了，还有谁呢？

除了“我”，还有谁呢？

还有谁能懂那份讨厌的怯懦与温柔，还有谁能懂此刻金眸潜藏的不可言说。

原来，被“理解”，是这样的觉。

现白盏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金的瞳孔那圈细微的涟漪缓缓平复，重新归于潭般的寂静。

但周那无形的冰冷威压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了一。

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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