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盏难得的扪心自问，他想变成这样吗？

答案似乎是，不。

如果未来是这副样，现在的白盏本无法坦然接受，并顺着既定轨迹安然走向这个结果。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开，是萧烬，那个奇奇怪怪的后期萧烬。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看起来就很致的，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走来，将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小桌上，动作间带着一刻意的放轻。

“吃东西。”

萧烬的声音比白天时温和了许多，灰蓝的睛看向他时，那复杂的绪似乎沉淀了去，只剩一近乎小心的关照。

白盏抬起，看着他。

萧烬换了那笔威严的军装，穿着简单的常服，少了几分压迫，却依旧能看布料畅而充满力量的肌线条。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的香气勾起了白盏的饥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

他犹豫了一，还是慢慢从椅上挪来，走到桌边坐。

萧烬看着他拿起餐，开始小吃东西时，整只虫才几不可闻地松了气。

他于是不再停留，转竟就要走，就在此时，白盏却突然放了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叫住了他。

“萧烬。”

萧烬脚步顿住，回过，神带着询问。

白盏抬起，看着他那双灰蓝的睛。

客卧的灯光柔和了萧烬面冷峻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恶意。

白盏轻咳一声，最终问了盘旋在心许久的问题。

“如果这里真的是未来……”

白盏直至此刻都还在犹豫，组织着语言。

“我……我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他没有明说“那样”是哪样，也没有明说那个“他”究竟是谁，但萧烬瞬间就明白了。

萧烬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底翻涌起剧烈的波澜。

那里面盛满了太多东西，痛苦、悔恨、怜惜，还有一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

这些绪过于烈，让白盏几乎不敢直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盏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随便找个借搪过去时。

萧烬的声音突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挤来般，沙哑得厉害。

“……是因为我。”

他闭了闭，又垂首低，再抬时，底只剩得化不开的痛楚和自责。

“你变成那样……是我……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

“是我……把你成了那样。”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那沉重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悔恨，似乎就已经让白盏窥见了那被时光掩埋的冰山一角。

能让萧烬变成这样，并说这话的过往。

那必然是充满了伤害和绝望的过往。

白盏的心猛地沉了去。

他看着前这个显得异常脆弱和痛苦的男人，很难将他与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又掌控一切的军团与其重叠。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那个时期的萧烬，对“白盏”了很过分的事，所以“白盏”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吗？

那萧烬呢？

萧烬又为什么会……

“能……展开说说吗？”

莫名的，白盏此刻很想知关于“他”，关于“萧烬”，关于未来的一切。

白盏抬望向他，萧烬的呼骤然停滞。

要告诉他吗？

这个念像一把尖刃，瞬间刺穿了他所有伪装的平静。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那个被关在禁闭室里满尖刺和敌意的“自己”，在未来会如何偏执地伤害他、迫他。

如何用那些愚蠢的试探和冰冷的易，将那份最初或许存在的微弱意彻底碾碎？

告诉他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他午夜梦回都恨不得将其彻底焚毁的记忆？

如果说了……如果现在这个神还净得像初雪，会对他茫然和一依赖神的白盏，提前知了那些“未来”……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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