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停了一瞬，目光重新落回星图。

“通知各单位，五分钟后启动‘荆棘之网’。”

声音没有起伏，命令达，舰桥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

金属齿转动的嗡鸣中，萧烬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战术手的纹路。

他还是不受控制垂去看。

那里曾沾过白盏的血，温的，带着蜂的甜。

三年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把那摊凝固在星舰残骸上的血迹，装了特制的能量容。

如今那容就放在他的休息室，像个沉默的墓碑。

三年里，他试过用神力追溯，试过拆解涅瓦心的能量轨迹，甚至选择与帝国合作，调动了所有能找到的星图记录。

可白盏就像真的湮灭在了那场爆炸里，连一缕信息素都没留。

只有陆知昭逃走前那句嘲讽，总在午夜梦回时钻耳朵。

“留几缕信息素供你缅怀。”

缅怀？

缅怀……

萧烬咽这两个字。

从那以后，他把所有的“缅怀”，一分变成夜里抱着曾经沾染信息素的枕泪，一分变成了对联舰队的炮火。

反叛军的荆棘势如破竹般撕碎了十七艘联主力舰。

每一次能量现，都比上一次更凌厉，更嗜血。

萧烬似乎越来越像传说中的“血月荆棘”。

他展现的愈发冷酷、大，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但只有边坎雷德知，萧烬三年里更为明显的，其实是突如其来的沉默少言。

以及毫不掩饰的失魂落魄。

在夜的指挥室。

他看见过萧烬不止一次对着空的座椅发呆，手里拿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荆棘耳钉，指尖总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现在，那荆棘耳钉代替了原先的血红宝石，显的缀在萧烬微的蓝的发里。

“指挥官，能量校准完毕。”

通讯里传来武官的声音。

萧烬回神，一气。

雪松信息素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弥漫，比三年前更冷，却少了那份能灼伤神经的暴烈。

或许是再没经受过雄虫的信息素安抚。

连躁动期的疯狂，都沉淀成了骨里的冰。

“开启跃迁通。”

“荆棘号”的引擎发低沉的咆哮，漆黑的舰如同一闪电，刺破了宇宙的黑暗。

跃迁的眩中。

萧烬的目光扫过副驾驶座。

那里曾坐着白盏，穿着制服，纤的睫闭，窗外是漫天的星云。

萧烬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痛。

三年里，有关白盏的一切仿佛都本能的烙他生命的每个角落。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那些失去白盏的空。

“荆棘号”的跃迁引擎发最后一声低鸣，舰平稳地联边缘星“废土”的同步轨。

舷窗外，星球呈现暗沉的铁锈。

大气中漂浮着厚重的尘埃，将恒星的光芒过滤成诡异又稠的橘红。

“已抵达预定轨，距离帝国先遣队会合还有十分钟。”

坎雷德的声音在舰桥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萧烬站在观景台前，灰蓝的瞳映着那颗荒芜的星球，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

三年来，联的“净化者”舰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数个虫族民星。

而“废土”作为联边缘的重要补给站，囤积着足以支撑半个舰队的能源与军备，拿这里，将是反攻联的关键一步。

“各单位报告状态。”

萧烬的声音低沉，透过通讯传到每一艘战舰，不一分悲伤。

每次战役开启，他总能快速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这是虫族对战争的本能。

“第一分队准备就绪，荆棘能量充能完毕。”

“第二分队武系统校准完成，等待登陆指令。”

“医疗舱待命，抑制剂储备充足。”

汇报声有条不紊地响起，萧烬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颗星球。

联在这里署了重兵，更重要的是，据报。

陆知昭的直属舰队就隐藏在星球背面的陨石带中，随时可能发动突袭。

陆知昭……

萧烬的指节再次攥，神更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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