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窗边，手动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属于军的冷天光彻底隔绝。

他在谢逸燃面前停，垂着，视线落在雄虫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

谢逸燃没急着说话。

他的手指停在了第三颗纽扣上。

“帮我。”

力不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牵引。

他拉着厄缪斯的手，将那只僵的手带到自己前，然后引导着，让雌虫的指尖碰到他自己——谢逸燃常服外的金属扣。

掌心温，力不容抗拒。

几秒后，厄缪斯抬起手，开始解自己军装外的扣。

“上来。”

谢逸燃没动，也没，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转走向那张床。

房间里只剩床一盏黄的灯，光线昏沉，将一切廓都染得柔和模糊。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挲好久才能听一声解开的轻响。

床并不算大，两只成年虫躺，竟显得有些拥挤。

谢逸燃低声说，拇指指腹在他微凉的手腕侧轻轻挲了一，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逸燃说，声音贴着厄缪斯的耳廓响起，温的气息拂过他的肤。

厄缪斯站在房间中央，军靴踩在灰的地毯上，没有发半声响。

厄缪斯猛地抬，蓝的瞳孔骤然收缩，撞谢逸燃墨绿的眸里。

没有迟疑，却也没有急切，只是迈着一近乎凝滞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顺着那力，有些小心翼翼地在谢逸燃侧躺了来。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厄缪斯的手停顿在谢逸燃的衣襟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布料时，谢逸燃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后颈。

他动了。

蓝的外被褪，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发布料的窸窣声。

谢逸燃开，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喙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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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绷的肩膀线条和微微攥的拳，还是了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某执拗绪。

他低着，银的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松散了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他此刻的表。

谢逸燃说，声音低哑，带着命令，又像是某邀请。

一颗，两颗……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实的膛。

厄缪斯没有反抗。

他直接坐了来，随意曲起，后背靠着床，然后抬起，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雌虫。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片沉静的邃。

不是厄缪斯站着的位置，而是床边。

不是解不开，而是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指尖不知为何悬在那里，微微发抖。

厄缪斯的几不可察地颤了一。

厄缪斯的指尖电般蜷缩了一，随即，像是被那金属的冰凉和谢逸燃掌心的温度同时灼，他蓝的眸微微睁大，呼有瞬间的凝滞。

谢逸燃就在这时动了。

那手指修，骨节分明，在光镀着一层温的泽。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开始解谢逸燃的外纽扣。

每一个步骤都得认真而仔细，仿佛在行某神圣的仪式。

他伸手，不是去帮他解扣，而是一把握住了厄缪斯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腕。

厄缪斯躺在谢逸燃旁边，却有些僵。

“我又不吃你。”

他缓缓抬起，蓝的眸在昏黄光线里望过来，在撑来的冷里，有未散的后怕，还有一丝几乎要溢来的渴求与依赖。

“过来。”

“抖什么。”

他依旧没有看谢逸燃，只是继续解着衬衫的纽扣。

他将厄缪斯拉向自己，同时向后靠了靠，在枕上调整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里面是贴的白衬衫，勾勒悍的腰和畅的肩背线条，袖紫的宝石袖扣衬的那双手更为白皙净。

指尖专注地描摹着每一颗冰凉的卡扣，解开，然后抚平衣襟上细微的褶皱。

他的动作依旧很缓，却不再颤抖。

谢逸燃任由他动作，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他低垂又微微颤动的银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沉闷而压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