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谢逸燃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麻烦来了，那就去解决麻烦，顺便好边这个揣着崽的、不省心的雌虫。

可厄缪斯的反应……那双瞬间被泪淹没的蓝睛，那颤抖着捧住他脸颊的手，那份几乎要溢来的悲喜……

谢逸燃无法理解。

或者说，他模模糊糊地觉到那绪与自己有关，却无法准确地捕捉到它的源，更不知该如何去回应那份过于沉重的。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又松开。

他的脑袋依旧空白。

明明跟厄缪斯在一起待了这么久，说了那么多以前的事，就连那张摆在床柜上的照片，也在厄缪斯看不见的时候被他盯着看过许久，可他却依旧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那些事全都是一场谎言，或者残忍的像厄缪斯独自一虫的臆想。

他们之间像一场名为命运的戏剧，厄缪斯在台上比比划划，谢逸燃在台瞪着睛也看不仔细，明明两个人都竭尽全力。

如果……如果没有失忆就好了。

如果是那个六年前完整的谢逸燃，一定会知该怎么去应对厄缪斯的泪。

一定会有办法照顾他的绪，不会像他这样，只是愣着，任由厄缪斯的泪地落在指尖，然后憋一句的“别哭了”。

那个谢逸燃……会知厄缪斯为什么哭吧？

知那泪里有多少年的等待、多少年的痛苦、多少喜悦，多少需求。

谢逸燃轻轻吐一气，有些懊恼的低，嘴贴上厄缪斯的额角。

他问自己，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失忆，为什么要让厄缪斯等了六年却还要继续等。

快想起来吧，他的人经不起等待了。

封锁

第七舰队总的指挥中心里，厄缪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指挥中心的大的弧形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第七星域前沿哨站传回的实时影像。

谢逸燃坐在厄缪斯侧后方不远一张特意搬来的椅上，姿态看似松散，一条曲起踩在椅面边缘，手臂搭着膝盖，墨绿的瞳孔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前方那直的背影。

厄缪斯站在主控台前，肩背绷成一条冷的直线，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线条清晰的颌，肩背直，早已看不一丝脆弱。

他蓝的眸盯着屏幕，里面倒映着变幻的光影，除惯常的专注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谢逸燃的视线往屏幕上瞟了一，那片被称为“裂隙”的空间不稳定带，此刻像一只不祥的睛，正不断痉挛般地扩张。

每一次扭曲的脉动，都有密密麻麻的黑从中涌而。

起初，那些黑只是模糊的廓，但随着侦察舰拉近距离，影像变得清晰。

一堆难以名状，明显违背自然化规律的怪正一团团自所谓“裂隙”中。

有些像是将节肢动的甲壳行嫁接在生的蠕动躯上，粘稠的从甲壳渗，在真空中凝成诡异的球状。

有些则合了多掠者的特征，裂的、不对称的肢，以及闪烁着不同光斑的睛。

它们在虚空中笨拙地翻，恶心的碰撞。

甚至能看到一些类似植与金属残骸暴混合的个，像被随意合的失败品。

“……不对劲。”

厄缪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只有仪嗡鸣和指令通讯的寂静。

他的眉蹙起，形成了一个刻的川字。

“以往的‘裂隙’活动，涌的都是宇宙角落中化程度低的单一低等族。”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动，调历史数据对比图。

“从未现过这……明显带有基因嫁接的杂糅……”

他的声音很稳，但站在他侧后方的谢逸燃，却锐地捕捉到了他脊背肌一瞬间的绷，以及那蓝眸飞快掠过的凝重。

“基因杂糅……”

厄缪斯低声重复，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

一秒，他像是被什么毒蛇骤然咬了神经般，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直落在他上的视线骤然变得尖锐，谢逸燃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厄缪斯那瞬间爆发的绷，搁在膝的手指一曲，微微前倾，就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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