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所有的耐心，所有笨拙的温柔，所有连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愫，几乎都给了这只雌虫。

厄缪斯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里面倒映着谢逸燃前所未有过的……温柔。

厄缪斯呼猛地一滞，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哑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谢逸燃清晰地看到了厄缪斯中那瞬间熄灭的光彩，看到了他骤然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薄。

【“可以啊，你要是死了，我就直接抓你的师弟来……替你赎罪。”】

“你自由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么动的话……”

谢逸燃一定会被帝国层度关注，甚至……被别有用心的扭曲成必须清除的“怪”或者极研究价值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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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还有……谢逸燃。

“……疼吗？”

阿纳斯塔不知何时挣扎着抬起了，冰蓝的眸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像化的，带走他一生所有的霜寒。

他突然低，鼻尖轻轻蹭过对方冰凉的肤，墨绿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厄缪斯的脸。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早已遥远得像上辈的事。

他声音放得轻，带着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叩在厄缪斯震颤的心弦。

【“哼。”】

开窍

厄缪斯的神力微微一滞，却没有立刻停止。

他烦躁着，一把甩开厄缪斯依旧托着他伤手的手，力之大让厄缪斯踉跄了一。

“那我就要问了，少将少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奇异的、近乎温柔的沙哑。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厄缪斯依旧残留着抑制环压痕的颈侧肤，那里现在只剩一微红的印记。

“你敢！你敢临阵脱逃？！你要是敢跟这个怪走！我以帝国上校的名义起誓，一定会将你们的叛逃行径上报军！帝国将没有你们的容之！你会成为整个虫族的耻辱！被永远通缉——！！”

那个睚眦必报的监狱，绝对会将怒火倾泻在他所有在意的虫上。

他拖了调，仿佛在品味这个称呼，又像是在给予厄缪斯最后反应的时间。

这恶毒的诅咒如同冰，瞬间浇灭了厄缪斯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光。

他不能……他不能这么自私……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甘愿受辱。”】

谢逸燃挑眉看着厄缪斯蓝眸中翻涌的难以置信、茫然，以及一丝被行压抑不敢冒的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阿纳斯塔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仿佛从记忆浮现，带着斯卡罗特有的的慢条斯理。

私奔……这两个字再次被提起，却不再是之前在那混通中的疯狂。

“兴……”

但脖颈间那空，只剩细微刺痛的肤，以及重新开始缓慢淌的力量，都在疯狂地印证着这句话。

如果他逃了……斯卡罗会怎么？

谢逸燃也会被牵连，如果阿纳斯塔上报，或者悬浮球将不完整的录像传回帝国。

自由？

可换来的，却还是这该死的犹豫，这被帝国烙印在骨里的恪守成规。

一声怒咆猛地从后炸响，骇然劈开了这份好的静谧。

他抬起，固执地看向谢逸燃，蓝的眸里汽氤氲，不知是因为神透支的痛苦，还是别的什么绪。

“再耗去，你先趴了。”

“厄缪斯·兰斯洛特——！！！”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样，心除了浮起一层柔意外，竟还有一片罕见的酸涩。

那笑容里少了往日的恶劣和戏谑，竟现了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沉静，和如同落雪无声的温柔。

他死死瞪着厄缪斯，声音因为极致的绪而扭曲。

自由就在前，手可及，只要他……

一无名火猛地窜上谢逸燃的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少将。”

而是此刻，一个挣脱了有形的枷锁，彼此伤痕累累却依旧相依的此刻，一个平静而郑重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