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他侧着脸靠在厄缪斯肩颈，墨绿的瞳孔望着方飞速掠过的地貌环境，神却有些涣散，显然并未真正留意那些奇诡景观。

他迅速抬起，一气，行压所有翻腾的绪，抬手抹了一把脸，再看向谢逸燃时，底虽然还残留着红痕，但已经恢复了大分冷静。

而是一个……会因为他的安危而恐惧到崩溃的……普通雌虫。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厄缪斯。

“你会死的！”

“探索队已经发，我们落后了。”

未经消化，便弥漫四散。

厄缪斯刚才那副崩溃绝望的模样，烙印在他的视网上，反复回放。

谢逸燃则安静得奇。

透明的鎏光翅翼割开稠的血黄昏，发微小却持续的震颤。

厄缪斯……是真的很害怕他死掉。

他地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

“……我们必须立刻归队。”

他低声，伸手重新揽住谢逸燃的腰。

“抓我。”

“你死了我怎么办？”

方光怪陆离的卡塔尼亚地貌快速掠过在他墨绿的眸里，谢逸燃把更偏向厄缪斯几分。

厄缪斯带着谢逸燃，循着探索队留的微弱信号标记，在卡塔尼亚扭曲的天际线疾驰。

他犹豫了一，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抚着厄缪斯剧烈起伏的脊背。

“我没事。”

只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和尚未完全平复的心，透过相贴的膛传递过来，暴了他心的波澜壮阔。

厄缪斯没有抬，只是更地抓住了他肩侧的衣，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这个认知让谢逸燃到一难以言喻的……新奇，甚至是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语调。

直到远隐约传来霍雷肖上校通过通讯焦急的呼叫，询问他们的位置和况，厄缪斯才像是猛地惊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但依旧没有松开谢逸燃。

伤

厄缪斯再次展开翅翼，这一次，他的动作稳了很多。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在研究所见过无数生死，漠视过更甚的惨状，自也无数次游走在毁灭边缘。

谢逸燃合地搂住他。

所有的斥责，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这带着哭腔的破碎低语。

他意识地收了环在厄缪斯脖颈上的手臂，将脸更地埋那带着晚香玉气息的颈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的肤。

而谢逸燃，也难得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同于以往那充斥着对抗、戏或无奈的氛围，这次的沉默里掺杂了太多激烈碰撞后残存的绪碎片。

“……别哭了。”

“你吓死我了……”

死亡对他而言，如同呼般寻常，甚至是他乏味单调的生命中偶尔用来调剂的刺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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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逸燃也就任由他抓着，难得没有言嘲讽或挣脱。

谢逸燃看着他快速变脸的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了。

翅翼振动，两影再次升空，朝着大队前的方向追去。

只是这一次，厄缪斯的手臂收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

厄缪斯那濒临崩溃的恐惧与怒火，谢逸燃罕见的怔忡与那一丝陌生的悸动。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诡异的沉默。

从未有虫会因为他可能遭遇危险而那般……仿佛天塌地陷的表。

那些带着哭腔的嘶吼和颤抖，像一细针，扎在他向来混沌无序的认知区域，带来一陌生而尖锐的刺痛。

一极其陌生的觉，酸涩而，猝不及防地撞了谢逸燃的心。

厄缪斯的手臂依旧箍在谢逸燃腰上，力大得几乎要将雄虫的骨骼勒自己里。

谢逸燃僵在原地，受着怀里剧烈的颤抖，和锁骨传来的，厄缪斯额冰凉的。

不再是那个冰冷隐忍的前少将，不再是那个被他逗得羞愤却无可奈何的“雌君”。

他颌线绷得死，蓝的眸直视前方，专注地搜寻着队伍的踪迹，刻意回避着与谢逸燃的任何视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