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毙，好在先前留遗诏，立侄奚泰为嗣。今奉遗诏继位。钦此。”

包忠便将圣旨呈到众臣面前。

她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暴毙？”礼侍郎珠都红了，“昨日陛还在御书房批折，今日便暴毙了？公主这话，莫不是要告诉我们——这皇位，由你们几个妇人说了算？”

他猛地转向秦韫素，“太后！先帝尸骨未寒，你便抱着一个黄小儿登堂室，是要什么！”

又一个老臣从班列中站来，指着秦式微，手指都在发抖：“明昭公主，你为宗室女，屡立战功不假，可这拥立之事岂容你手！老臣问你，这遗诏是真是假?”

韩崇从文臣班列中走了来，他今日一玄官袍，腰悬刀，走路时刀鞘轻轻磕着玉带，他走到丹墀之，也不看众人，只抬手一挥。

殿外立刻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禁军从四面涌上，把承明殿围得不通。

他着刀柄，声音冷得能结冰：“遗诏在此，印玺俱在。”他顿了一，抬起来扫过群臣，“若有人还要在此吵，便把留。”

殿中像被人兜浇了一瓢冰，方才还群激愤的臣们瞬间噤了声，只有礼侍郎的还剧烈起伏着。

秦式微便在这时又开了，“先帝之病突然，本与诸公一般悲痛。可是什么时候？信王之未平，敬西王与蛮族勾结，通敌叛国，反心已。诸公若还要在此争什么遗诏真假，不如先想一想——叛军铁骑踏京畿，你们拿什么去挡，就凭你们这些吗？”

她没等臣们反应，便朝殿侧抬了抬手，几个侍捧着厚厚一叠文书来，从班列最前开始，一份一份地往发。

书信，账册，供，证，样样俱全。

有敬西王与蛮族首领往来的密信，有新商县卫所里的弩机图谱，有陵军械库的账目，还有几封敬西王与信王商议起兵时间的亲笔。

那笔迹苍劲有力，见过敬西王章奏的老臣只看一便脸煞白。

有人低呼：“西境竟已糜烂到这般地步！”

也有人仍狐疑，可等翻到那几封盖着敬西王私印的书信时，便再说不半个字来。

殿中一片死寂，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人，此刻只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纸张，是烧红的铁，忍不住往了想，若是敬西王反了，便是一路东，朝廷中还有谁能为帅?

武将中还能挑谁?

秦韫素便在这时开了，“新帝有旨，哀家代宣。其一，敬西王与蛮族通谋，行同叛逆，削其爵位，夺其封地，诏告天，共伐之。其二，晋仁圣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辅政。明昭公主为镇国大公主，授征西军主帅，总领西境军民之务。韩崇、周以廷、赵恒、彭轲四人辅政，分掌枢密、、大理、京兆，步骞为禁军统领，护皇城安宁。其三，平国公府同罪人奚淙勾结，查抄待审。”

她念完，目光从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可还有异议?”

殿中有人脸都绿了，有人指甲掐了掌心，有人嘴动了动，终究没有声。外禁军林立，中暗卫环伺。这个早朝，从一开始便是一场已经定了结局的戏。

既无异议，包忠呈上虎符，秦韫素拿过亲手给秦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