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观气的禀赋，万里挑一，而六缘只会拖累我。”

“我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他前。所以我潜心习术。”他一字一句，“后来我才知，我这位师父也不是什么方外人。他是那个没落世家的孙。他的祖上因站错队而败落，他便妄想凭这观气之术重新回到天家边，攀龙附凤，博一个从龙之功。”他扯了扯嘴角，讥讽，“蠢货。观气若真有此等威能，那些人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秦式微问：“后来呢?”

“后来我学成了，我杀了他。”玄真说这话时语调却很平淡，“接着了京，先帝信，我便替自己卜了个山的由，辗转到了他边，他对我多有倚重，又请我去教导他唯一的嫡。”

玄真见到武显太的第一，便看此人有帝王之相。但怪就怪在，后来他又见了如今的敬西王、当今圣人、甚至霍嶂，他们竟个个都有帝王之相。他心想兴许是自己学艺不，于是他便在中多留了些时日，也经常听他们说起一个人——永兴侯府的嫡次女，秦令华。

由于缘由，他一直没能见到她，直到那日，他经过朱雀大街，便看见秦令华从酒楼来。那一日她穿了一红衣，猎猎如焰，满街的人莫不为之失神，连路边的商贩都忘了吆喝。

玄真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那双常年半阖着的睛里忽然翻起极的波澜。

只因——

“你娘虽无帝王之相，可却是帝王之气。”

秦式微扬起眉来：“你的意思是，我娘能当皇帝？”

玄真也笑了笑，“那也说不准，相与气缺一不可。不过若是因缘巧合，你娘说不准真能当。”

“后来呢？你为何要伤她？”秦式微问。

“武显太薨逝之后，朝堂动，我忽然看不透这些人的相了。于是我离开了京师。后来又辗转走过许多地方，还路过了清河，见过你的心上人。”

秦式微怔了一，她没想到张应殊遇见的那位人也是玄真。

“他还活着，可见我的太素脉还没修到臻境。”玄真。

“若是这些都是虚妄呢？”秦式微忍不住讽刺。

玄真：“也许是吧。”他继续说去，“我又收了很多弟，却不教他们这些，只让他们安心读书。直到五年前，有人来请我。那人叫伯实，是敬西王的心腹，以弟的命威胁我，请我去陵。”

这手段还真是如一辙。秦式微忍不住想到梁映荷，心忽然焦躁起来。

“敬西王请你什么？”

“他问了我当初那几个人的面相，我如实相告。他留我在敬西王府，只是不准我陵。”玄真。也正是在那里，他知了敬西王在私藏军械，知了他与蛮族各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

“直到去年，他请我去一趟云两陂。好生看看如今你娘是否还有帝王之气。若是有，即刻绞杀，若是无，便留她一命。”

所以是没有了那劳什帝王之气，她娘才活着回来了。秦式微暗忖。

往事尽，玄真转过看向秦式微，“我手了，不后悔。你娘的命，比不上开霁他们的命。不过我担了这因，也该由你来结果。”

“照赌约来吧。”玄真。

秦式微神平静地望着他：“你说了这么多，若是我被动，不会动手呢？”

玄真笑着摇了摇：“你不是这人。或许从前的你还会不忍，但如今的你杀了太多的人，心也逐渐冷起来。你想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他说到这里顿了一，又，“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在今日自我了结。我走过太多的路，最后只想回到家中安眠。”

他看向秦式微，轻轻了一声：“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