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庚林这样连天是什么颜都不知的孩去学观气，又如何能学得会。先生在选人上，倒更像是反其而行之，越是学不会的，越要教。”

她望着玄真，一字一字：“先生究竟是想证明什么？”

玄真并不想聊这件事，“公主今日来找贫，究竟想问什么？”

秦式微便不再绕弯了：“我要拿昌安，风象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难，几乎不可能。若是公主执意要去，那日所言早亡之格，大约便要应验在此了。”

“我不信。”

玄真便问她，“公主为何非要收复娄州？”娄州对朝廷而言不过是一块可守可不守的边地，朝堂上那些人甚至觉得放弃娄州退守克州更好。她一个公主，何必拿命去搏这块地方。

“娄州很重要。有它在，整条防线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局面，朝廷与蛮族之间的天平也会不一样。这是我的理由。至于我，我事向来喜有始有终，娄关是我打来的，汾平是我打来的，昌安也该由我来拿。”

胡扯。

玄真听来，但也懒得计较，“贫可以帮，但你要答应贫一件事。”

秦式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违背底线的不，伤及无辜的不，有损我军的不，超过我能力范围的不。先生先说来听听，我再看能不能应你。”

玄真：“……”上了年纪，很少有人能气到他了。

他不再与她绕圈，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条件：“待此间事了，让庚林和开霁跟着张大人读书。”

秦式微一怔，她想过许多可能，玄真可能会要她许什么承诺，可能会要她替敬西王那边遮掩什么，甚至可能会要她放弃赌约的念。她没有想到他提的是这个。

“好。”

玄真看了她一：“不必先问问张大人的意思？”

秦式微语气笃定：“不必。他会答应的。”

能让她如此有底气的人，也只有她娘和他了。

玄真收回目光，“两日之后会有一场极罕见的大风沙，风力之足以撼动城墙上的旗杆，风沙漫天，五步之外不见人。昌安城正对着风，风沙一起城中守军的视线便会被完全遮蔽。若是有人能趁风沙突城中，从城打开城门，外接应的骑兵只消一个时辰便能拿昌安。只是这风沙对攻城一方同样是极大的阻碍，稍有不慎便是退两难的局面。”

秦式微在心中飞快地将这些信息转了一遍，一个初步的廓已渐渐成型。

她回到卫所时，把风沙的事同张应殊与翟堰说了，又把初步的想法提了来，翟堰沉了好一阵，觉得太过冒险。

“可昌安本就是一块最难啃的骨，攻不，奇袭便是唯一的路。”秦式微提醒。

翟堰终究还是同意了。

霍十六便在这时快步走了来，附在秦式微耳边低语了几句，秦式微的眉几乎是可见地亮了几分，转便快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