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会，如同秦式微之前分析那般，尚书果然提了国库吃的事，西境在打仗，北境在雪灾……银般去，税赋却收不上来。

绍章帝听到“随她娘”三个字时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靠在引枕上望着床帐那幅绣着日月山河的锦缎，一个侧妃便敢在承明殿外罚人，老四用自己的人用得顺手，连后院的女人都跟着涨船，他还没死呢，闭上，久病混着疑心使得怒意一冒来。

朝堂上众人议了许久也没个定论，最后四皇采纳了一个折中的法，在几个受灾较轻的州府暂缓赈灾粮的发放，先把银挪去西境，等军费缓过这一气再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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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韫素正替他换香炉里的安神香，也不抬，一面用银签拨着香灰，一面把陈家的事三言两语说了。末了又补了一句：“式微这孩随她娘，见不得自家人受委屈。”

绍章帝闭着听着，偶尔忽然抛几个问题来，不算难，但她答得很小心，每一个字都在尖上转过好几遍才说。

她照旧在晚间去承明殿送汤，今夜的承明殿比往日更安静些，廊的灯被夜风得摇摇曳曳，今夜到秦韫素守着，往偏殿去，便见峯从正殿里快步来。

“越是这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你父皇为何敲打我？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人已经忘了谁是这座城的主。你若也跟着他们一块急，便正中旁人的怀。回去把该办的事办好，把该安抚的人安抚住，旁的……暂且压一压。”

见状秦式微转往外走，在殿门唤来廊守着的一个小侍，低声吩咐他速去太医院请今夜当值的太医来。小侍领了命便往甬那跑，手里攥着药房的铜牌，不小心撞见一人。

“儿臣知了。”四皇，“西境近来战事回了些，老三的人便趁机在兵安了好几个自己人，兵侍郎是新换的，连武库司都了他们赵家的人。我这边的几位大人这几日番来见儿臣，说如今正是争的时候，衡王的人已经在抢位置了，若再不主动些，等要的职缺都被老三占了，便是当上储君又能如何。”

一句：“明昭和四皇那侧妃，有什么过节？”

任淑仪来伺候时便正撞上他这无名火。她照例端着药碗跪在榻前，绍章帝望着她，目光沉，忽然：“老四倒是许久没来了。”

秦式微心里微微一沉，面上却没有显来，只是了，跟着峯了正殿，她规矩地行了礼，绍章帝靠在引枕上，面蜡黄，呼声也重了些。

秦韫素坐在不远的榻上，手里翻着后这些时日的账册与节礼单，偶尔抬起来看一那两个人，猜到绍章帝今日大约是又了噩梦。

她回到自己中，四皇已在里等着了。他最近忙着朝政，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见她来便站起，唤了声母妃。任淑仪望着他那张瘦了一圈的面孔，心里无声地叹了气，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来。

“今日圣人敲打我，你那位侧妃在承明殿外罚了一个女，一个侧妃，在圣人的殿外抖威风，圣人虽只提了一句你许久没去请安，可我听得来圣人心不舒坦。你回去同她说一声，这些时日少，凡事收敛些，莫要再给人递话柄。”

这法自然有人反对，但四皇用一句“军如火，顾不得许多”便拍了板。

绍章帝没有再说什么，任淑仪跪在榻前，一勺一勺地服侍他将药饮尽了，又拿帕替他拭了拭嘴角，动作依旧是妥帖温顺，她把空碗递给后的女，行了礼便退了去。

闻言，任淑仪心一凛，举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将伏得更低了些，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老四前几日还同臣妾说，等手这几桩公务了了便来给父皇请安。”

秦式微不好回看秦韫素，只得接过书来——是一卷前朝史书，讲的便是历代帝王兴衰之事，她从一页念起，声音不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不知过了多久，绍章帝似乎睡着了，呼渐渐匀净来，秦式微念完一个段落，抬起来望着峯，用目光问他是否要停。

他见了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枕边拿起一卷书，搁在她手上，让她念给他听。

五皇只是低看了他一，手中的

“陛醒了，请皇后与公主去说话。”

峯正要伸手去接书，便听见绍章帝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秦韫素已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秦式微虽然，但每日的消息照例递过来，她都怀疑霍嶂在这里安排了许多探，看完，拿烛火将那页纸烧尽了。

他虽名为掌权者，可很多时候反倒被后那些推着他往前走的人裹挟着，不由己。那些人的前程、家、甚至家命都押在他上，他若是慢了半步，他们便要替他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