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修 她不敢想。

“都让开。”

秦式微立在公主府大门前, 望着挡在门的霍十七，面上是沉沉的不耐。

回京已五日，霍十七还真在这府门外守了五日, 每日卯时正，师准时府授课，酉时末, 所有访客一律请回。

好好的公主府倒成了一座牢笼，锦衣玉, 书卷满架，唯独不能去。

霍十七垂着睫, 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恭敬模样，说来的话也与昨日一般无二：“公主恕罪。相爷有令, 这几日京中不太平, 公主当在府中潜心修习，不得外，属只是奉命行事。”

秦式微望着他, 神一分一分地冷去, 卫飞白被带走，柳叔却还在京中，卫家了这么大的事，柳叔一个瘸了的老仆独自守着那间空的宅, 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安顿, 况且她也不喜这无故被关的滋味, 她又不是什么阶囚。

“让霍嶂亲自来同我说。他若觉得我该在此待着，便当面告诉我为什么，连面都不，派你们来守着, 算什么？”

霍十七答不了，却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公主若要闯，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伤了公主是死罪，放走公主也是死罪。

正僵持着，巷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应殊提着一只盒从车上来，目光在秦式微那张带着薄怒的面孔上停了停，又望了一霍十七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走到秦式微侧，安抚：“柳叔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就在西城的院，那里宽敞，柳叔自己也愿意去。”

秦式微望着他，满肚的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了一，虽然没有灭，却也不似方才那般烧得发疼了，张应殊总是知她最担心什么。

霍十七默默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心想张大人来得真是时候。

张应殊把手里的盒微微往上提了提，“先用饭吧。”

两人穿过游廊，往书房的方向走。

这几日秦式微便是在此上课，窗明几净，案上堆满了书卷与写满批注的竹纸。

张应殊把盒打开，几样小菜并一碗气腾腾的粳米饭，都是她素日吃的。

两个人对坐着用了饭。张应殊一面替她布菜，一面说起今日朝堂上的几桩事：“礼为除夕宴拟了章程。”

秦式微不由叹：“这么快便到除夕了。”

“翟堰从西境递了奏报，互市开了一桩，便是用三百匹好换了朝廷的盐与茶。边民一回在冬日里吃上了不掺沙的雪盐。”

“他在西境得不错。”秦式微搁筷，“御史台弹劾太的事呢？”

“留中不发，也没有驳回。太这几日倒是安分，躲在东里读书，连腊月的赏梅宴都推了。”

你一言我一语，没多久便用完饭，秦式微收拾碗筷，张应殊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书卷上，他伸手去，把那些散的书页一张一张地拾起来，着顺序理好，指腹在几朱笔批注上停了停，角微微弯起。

秦式微也收拾完，端着茶盏走过来，看了一他手中的书。

“这几日都学这些吗？”他问。

秦式微颔首，虽然被人关在府里被迫学习不太舒坦，但这些夫确实个个都有真才实学。尤其是今日午前那位姓韩的老先生，讲起法家源，浅，连最枯燥的律令条文都能讲鲜活的典故来，她由衷叹。

“这样的人，霍嶂是怎么请来的？”

张应殊望着她那副难得这般侃侃而谈的模样，底的笑意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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