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杀皇帝，我

此话一, 殿中原本的气氛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凉。瑞王端在手中的酒盏停了一瞬，心中还是庆幸，连夜把自家闺女的婚事敲定, 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太坐在御座左侧首，闻言便将目光投向了秦式微，睛底压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上回在林中秦式微让他当众不来台,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如今蛮族王当众求娶,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应对。

他之的三皇眉皱起，搁筷, 目光在忽都与绍章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这个忽都思偏偏选在盟约签订之后开，时机卡得又准又狠。此时若断然拒绝, 便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蛮族的脸, 可若是应，自己这位盟友便离火坑不过一步之远。他脑飞快地转着该如何。

张应殊坐在文臣一列，神态温然, 边的浅淡笑意淡了, 坐在他旁边的计陵却锐察觉，他是难得动怒了。

位于皇后之的秦韫素的神几乎是瞬间便锐利起来，她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目光已越过满殿的觥筹错, 落在了御座之上, 她要看绍章帝怎么开这个。

最位的绍章帝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惊了片刻,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宽仁的神，开时语调不疾不徐：“王代父求娶，倒是一片诚心。只是朕若是没记错，你父汗已有大妃, 既有大妃，又如何再娶公主？”

忽都思右手仍在前，如实答：“陛明鉴。大妃娘娘已于月前病逝。此番来京之前，父汗特意嘱咐，若能与大周修好，当求娶一位公主回，以结世代之盟。”

这个节骨上病逝，倒颇有几分耐人寻味。席间许多人都暗自嘀咕起来，目光在蛮族使臣那边来回扫了好几圈。

而作为牵涉和亲之事的秦式微，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右边的阿日善上，想起围猎最后一日阿日善说的那些话，恐怕那时候蛮族便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

打定主意的三皇站起来，朝绍章帝拱手：“父皇，儿臣以为和亲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乌桓与朝廷此番盟约初定，互市通商、盐开放，这些都是惠及两国百姓的实绩。两族修好，贵在心，不必非要以婚姻为质。”

他话一转，“况且如今中除了早夭的大公主，唯有二公主一人。二公主尚未满十岁，年纪太小，实在不宜远嫁。依儿臣之见，和亲之事还是从计议为好。”

三皇这番话说完，殿中有好几位朝臣微微，这台阶递得恰到好。

贤妃原本就心慌得厉害，听见三皇把二公主的名字了来，脸登时白了几分。她慌忙站起来朝绍章帝的方向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陛，端柔还小，自幼弱，连京城的冬天都熬不住，哪里经得起西境的风沙。求陛怜惜她年幼，臣妾只盼她平平安安大。”

绍章帝微微颔首，顺着这个台阶便了：“贤妃不必惊慌。朕也说了，端柔年幼，和亲之事便罢了。”

忽都思暗暗松了气。他本就不想这件事，既然皇帝自己都说了和亲算了，那正好顺势坐。他刚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落座，便听见后传来一低而沙哑的声音。

“陛容禀。”阿日善站起来，黑袍曳地，骨珠与铜片在烛火轻轻撞在一起，“明昭公主与我草原有缘。生天在前几日便已降谕示，说这位公主与乌桓命中相系。她虽非皇室血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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