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 我是张家家

清河。

张氏的宅院并不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而是依着城东一座矮山，坐北朝南，占了小半条街。青瓦灰墙, 门楣上悬着一块老榆木匾额，上书“清河张氏”四字。

张应殊勒住缰绳时，便看见门立着许多人, 叔伯辈的、兄弟辈的、侄辈的，着辈分依次排开, 乌压压地站了大半条巷。

他翻，那群人便齐刷刷地躬行礼, 声音沉沉地压过来。

“恭迎家主。”

为首的是族中最年的叔祖父张曲，须发皆白, 脊背却依旧得笔直。张应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说不合规矩。张曲却只是摇了摇，“礼不可废。”

众人簇拥着这位新任家主往门走去。

张曲走在张应殊侧，压低了声音说起张懋的病, 请了许多大夫, 清河的名医都来看过了，京城的太医也来过几拨，方换了一副又一副，约摸就这几日的事, 所以还是将他从京城请了回来。

张应殊没有应声, 只是脚步沉稳地穿过前院, 踏上那条通往后宅的游廊。走到廊拐角时他的脚步往右偏了偏，没有往正厅的方向去。

张曲看了那拐弯的背影一，便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

每次张应殊回本族, 一件事便是往那边去，什么事也不能动摇他的心意，当初相歌的事，这孩心底终究是有怨的，只是他被教得太好，连怨都藏得滴不漏，从不在人前显半分。

张曲暗叹一声，收回目光，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右后方的两个年轻男。

张懿和张淖朝他行了一礼，便快步跟了上去。

小院在宅邸最，独门独，安安静静地藏在几株老梅之间。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吱呀一声，惊起了檐一只打盹的灰雀。院里草侍得极好，几丛秋海棠开得正盛，叶片上还沾着刚浇过的珠。

石径扫得净净，连一片落叶也无。张应殊立在院中望了好一阵，方才转过来，朝后的兄弟俩微微颔首。

“我常年不在族中，这院多亏你们照看。”

张懿连忙摆手，语速快了几分，“家主言重。不过是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他生得清秀斯文，眉目之间与张应殊有两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尚未磨平的锐气。这些年他在外也渐渐有了名声，人人都张家又了一位才，可此刻站在张应殊面前，他却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闯了祸不敢抬的小少年。

张淖立在一旁，将同胞兄弟那副模样看在里，心中暗暗叹了一气。他上前半步，朝张应殊行了一礼，开时已换了称呼，恰到好地打破了那微妙的沉默：“兄，我们能否去，给夫人和相歌上一炷香？”

张家没有寻常世族那般豪奢，家中人也多半持正守心。张懋边一妻一妾，正妻沈氏，妾室房氏。

房姨娘是张懋早年的侍婢，不，却极温顺，从不争抢什么。她生了一对双生，张懿与张淖。

理说，妾室所的孩应当归在嫡母膝抚养，连唤一声“娘”都要先朝着正院的方向磕。可张夫人只是轻轻摇了摇，说房姨娘为母不易，让孩跟在她边吧。

于是张懿与张淖自小便养在房姨娘的院里，衣起居皆由生母亲手照料，读书习字、规矩礼数则全由嫡母亲自打理。

张夫人每日清晨便让人把他们领到正院，同张应殊一坐在书案前，一字一句地教。她待他们与待自己的孩从无半分区别，张懿幼时贪玩打翻了砚台，她也是拿戒尺打手心，打完又心疼，拉过来替他，说往后不可再手脚。

因而这兄弟二人对这位嫡母从来都是满心的激与敬重。

张应殊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让开了路。

堂中陈设极简，正中两张条案并排而列。案上各悬一幅画像。左边那幅是张夫人沈氏，画上的她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穿一月白褙，眉目温婉，角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右边那幅是张相歌，画上的她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一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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