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味便会避开。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然后黑暗便吞没了一切。

雄鸟咬掉了他的，又被药粉刺激得撕咬他的躯和血。

——

忽都思从岩石后直起来。他亲看着那只雄鸟追着苏赫的影没了远的草甸，亲看着它在半空中俯冲去，他便从岩石后走了来。

巢就在前，那只幼鸟蜷缩在枯枝与兽铺成的巢心里，灰褐的绒羽还未褪尽，赤红的小脑袋微微探来，大约是觉到有陌生的气息近，它叫得愈发惨烈，嘶哑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间一声接一声地回。

忽都思右手已探了去，便在这一瞬，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住了他的手腕，却恰好卡在他腕骨与掌的关节，让他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王还是太心急了。”

忽都思猛地抬眸，秦式微就站在他侧不过两步远的地方，月白的骑装上沾满了碎石与草屑，发丝被山风得微。

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往她后扫了一，自己留在后把守的两个手已经同一个矮小男缠斗在一。

好，很好

忽都思不再废话，右腕一翻挣脱了秦式微的钳制，左拳已挟着破风声直直砸向她的面门。这一拳他用了五成力，虎虎生风，指节得咯吱作响。

秦式微抬起左臂架开那一拳，拳臂相撞时发一声沉闷的响，震得她袖上的草屑簌簌往落。

忽都思心中微微一惊，他这一拳虽只用了五成力，可寻常人挨上一早已退了半步，她却连晃都没晃一。

他的拳脚是大开大合的路，力大势沉，可秦式微本不与他正面碰，形灵巧地在他拳风之间游走，像是早就摸透了他的拳习惯，每一回都着他的指节开。

他越打越觉得不对，打到后他几乎是在凭本能招，而她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趁他右拳落空的间隙，错而，手肘准地撞在他的肋，同时脚绊住他的踝关节，借力将他整个人面朝地压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脊背，一只手反剪着他的右臂，另一只手的匕首已抵在他的后颈上。

“我会杀了你！”忽都思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岩石上，灰蓝的睛里几乎要火来。

自从他把欺辱过自己的兄弟都杀了，再也没有被人这样屈辱地压在地上。

秦式微只是微微偏过去，往霍十六那边的方向看了一，霍十六刚好把最后一个蛮族武士撂倒，正拿对方的腰带把人捆了个结实。

他捆完最后一个，还顺手在那武士脑门上拍了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式微收回目光，“王还是省些力气。这崖上风大，喊破了嗓也没人听得见。”

便在这时，巢鸿的脸忽然变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攥住了心脏，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上罕见地浮起一层急。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公主，快拿了幼鸟走。我好像听到了雌鸟的叫声。”

秦式微猛地转看向他：“你确定？”

“是雌鸟，从东边来的，最多半盏茶的工夫便到。快。”

秦式微没有犹豫，她松开忽都思，转朝巢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