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目光：“公主与臣妾本是旧识。臣妾知公主心里有数，这些话旁人不敢说，臣妾敢说。太虽稳，可太妃太过势，方家又树大招风，衡王那边也在步步。四殿虽不显山，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圣人对他也是满意的。若公主肯——”

秦式微打断了她，“你今日来，是替四殿来的，还是替你自己来的？”

邵棠微微一怔。

秦式微没有等她回答，只是躬来，与她平视。她的目光很静，却看得邵棠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本就当没听见。可有一件事，本想问问你。”

“本在寿康遇险那日，中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先前了死令，寿康的人不许，那张纸条是谁传章台的？”

闻言，邵棠立跪：“公主明鉴，绝不是臣妾。”

“当然不是你，但是你也知是谁，皇后或者是太妃?可你没有告诉我。你那时候心里在盘算什么？你在等，等这一局的结果。若我死了，秦家的势力不会再偏向任何一位皇，若我活着，你再来拉拢也不迟。你唯一怕的是——我会嫁给你不想我嫁的人。”

邵棠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对上秦式微的神，顿住了。

“你那时以为我也许会嫁皇室。三殿未娶正妃，四殿也未娶正妃，你不想我嫁给三殿，那会给四殿添一个劲敌。自然你也不想我嫁给四殿。所以你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如今我是公主了，不会再嫁皇室了，你便敢来拉拢我，也敢来同我谈合作了。对吗？”

邵棠望着她，忽然觉得永兴侯府那个端着一盏茶、站在门帘后面、看着她步步为营地走厅的少女，从一开始便看透了她。

秦式微直起来，望着她，片刻之后方才开：“念在你之前给我传过消息，今日这番话，本就当没有听到。你回去好好你的侧妃。四殿若要争什么，让他自己去争，你不必替他铺路，也不必替自己铺路。至于本，不是任何人的青云梯。”

邵棠艰难站起来，朝秦式微行了一礼，转过去，快步走了章台。

次日离前，秦式微陪秦韫素用了午膳，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煽的话，只是秦韫素在她起告辞时说了一句“别把伤捂太久，记得换药”，她说好。

了门，秦式微这才恍然已经到九月了，风里带着桂的余香。卫飞白正亲自守在门，见她来便上前行了礼，随后压低声音：“公主，有人等您。”说着目光往右侧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秦式微顺着他视线望过去。门外停着一辆靛蓝车帷的车，檐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张应殊立在车前。

他在等她。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来，笑得毫不遮掩：“你怎么知我今日？”

张应殊望着她，角微微弯起，“我昨日去宝相寺卜了一卦，说你今日会归家，山里的凉意来得早，慈恩大师前几日托人带了些寺里的秋茶来，上去年存的桂，正好煮一壶桂茶。”

难得听张应殊胡说八，秦式微噗嗤一声笑来，“那正好，我想吃桂茶。”又问他是乘车来的还是骑来的，她想同他一回去。

谁料张应殊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偏了偏，语气仍是温温和和的，只是语速比平日慢了些许：“公主，相爷也在等你。”

秦式微顺着他目光望过去。门左侧还停着另一辆车。车帘半掀，里一张冷如岩的脸，他靠在车上，面上看不什么表，只是那双睛沉沉地望着她与张应殊的方向，不知己望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