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我过去看看。”

秦式微没有多问，了，便领着千兰了凉亭。

她方才站得近，隐约听见了几个字。松风馆。小娘。太。这几个字拼在一起，不必多问也知发生了什么。

芍药圃旁的厅里，闺秀们已经散了大半。方才跪人的事闹得人心浮动，瑞王妃一走，众人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各自寻了相熟的妹低声议论着今日的见闻。秦式微的名字被压得极低的嗓音反复提起。

秦珺还在厅里，坐在临窗的位置，侧坐着梁映荷。梁映荷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面上看不去更衣前的匆匆神。见秦式微来，她抬起，隔着满厅的窃窃私语与若有若无的打量，与秦式微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

秦式微微微松了一气。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厅。

邵棠不在。

厅中其余闺秀见她来，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去。方才那个穿粉衫的小姑娘倒还在，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被她旁的同伴拽了拽袖，便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些年些的闺秀则是微微侧过脸去，不与她对视。

秦式微没这些人的弯弯心思，她走到秦珺侧，压低声音：“邵娘呢？”

秦珺放茶盏，低声：“你来前，邵的裙不知被谁泼了茶汤，污了一大片。她便请了别苑的婢女领她去更衣，去了有一阵了。”她顿了顿，锐地抬起，“可是事了？”

秦式微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低：“前院了事，与太有关。”

秦珺的脸便沉了。

她没有问是什么事。不必问。太、别苑——这几个词放在一，能什么事，她心里已有七八分揣测。她放茶盏便要起，手却被秦式微轻轻住了。

“先别动。”

秦式微的目光扫过厅。不知是否是消息传开了的缘故，厅中剩的闺秀们也在互相张望，有人已经开始低声着名，看谁不在。缺席的小娘一个一个被念来——工陈郎中家的二娘去了净房，太常寺周家的四娘嫌日晒先回了车，吏赵侍郎家的三娘不适提早离了席。

挨着，有人朝秦珺这边望过来。

“秦二娘，”说话的是个穿宝蓝褙的闺秀，语气倒不算刻薄，只是带着好奇，“邵娘方才不是同你在一么？怎么不见她？”

秦珺正要开，与秦式微换了个神，正想想开时，竹帘从外挑了起来。

邵棠走了来。

她换了一衣裳。方才那件月白的褙换成了烟霞的烟罗，料薄而不透，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淡淡的霞光。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折枝海棠，从腰际一路蔓延到裙角，走动时仿佛在风里微微颤动。发髻也重新梳过了，原先的芭蕉髻换成了随云髻。

芝兰跟在她后，抱着那件月白褙，衣料上洇着大片茶渍，褐的，在月白的底上格外刺目。

“我在这儿呢。”邵棠的声音不不低，带着一恰到好的歉意，“方才裙污了，去换了衣裳，让诸位久等了。”她说着，走到秦珺侧坐，动作从容，挑不半分异样。

那穿宝蓝褙的闺秀便收回了目光。厅中的窃窃私语也渐渐平息去。

秦珺看了邵棠一，目光在她新换的烟霞褙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移开了。“没事就好。”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听不旁的绪，“这里人多，又杂，我怕你迷了路。”

“多谢妹妹挂心。”邵棠抿一笑，桃微微弯起来，“我方才换衣裳时便想着，可别让们等我。偏生衣裳无我能穿的，那婢去寻衣裳，耽搁了好一阵。”

秦珺了，没有再多问。

秦式微看着邵棠，也没有开。

一阵风从窗外穿来，拂过邵棠的裙摆与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