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把他给我押

安祈堂的灯火彻夜未熄, 烛芯剪了一遍又一遍，蜡油层层叠叠地堆在铜盏里，映得满室昏黄。

施媪守在翟夫人榻边, 一夜未曾合。

秦娘走后，她原想遣人去前给家主报个信，等了半晌, 前院才传话回来——家主命人备了车，去向不知, 连贴的随都没带。施媪心里咯噔一，却也顾不得细想, 只能先将安祈堂的门守了，半步也不敢离开。

翟夫人依旧昏睡着, 呼倒还算平稳, 可施媪那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她在这府里伺候了大半辈，什么风雨没见过，偏这一回, 她是真慌了。

只盼着公早些回来主。

她让丫鬟把翟夫人的药渣收好, 又让人把安祈堂里外都搜了一遍，把这几日过安祈堂的人都问了一遍。

直到午时，施媪正想吩咐去端饭，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撩了帘来, 附在她耳边低声：“施妈妈, 表小来了, 说是想探望夫人。”

施媪眉一皱，想也不想便：“去回表小，就说夫人还歇着，让她先回去。这几日府中事多, 她也忙了这些天，好生歇着吧。”

丫鬟应声去了。

施媪望着晃动的门帘，底掠过一丝意。秦娘临走前的话，她可一个字都没忘。夫人的药，从今往后，必须得由她亲手经手，旁人——谁也不许碰。

她正思忖着，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过青石砖面的声响又沉又快，带着一不不顾的劲。施媪神一振，忙站起来。

门帘被人从外一把掀开，外的光涌来，映来人一微皱的锦袍。他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发冠略有些歪斜，衣襟上还沾着昨夜宴席间的酒渍茶痕，可即便如此，那浑然天成的肆意之气依旧半分不减，眉宇间自有一昂藏姿态。

不是翟堰又是何人？

“施妈妈，怎么了？”翟堰大步跨来，声音却压得极低，目光先往室扫了一，见母亲还睡着，方才略略松了半气，可随即又拧起眉，“我方才回来，见表妹守在外，一见我便哭，说她对不起母亲……究竟了什么事？”

他话说得轻了。方才他一回府，就往安祈堂来，走到门就看见陶念真站在廊，穿着一件淡青的褙，发髻松松挽就，脸上还挂着泪。他一惊，连忙问她怎么了。陶念真见他来了，眶又红了，低，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表兄，是我对不起舅母。我——”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泪扑簌簌地往掉。

他心里慌，没等说完，就直接掀帘来了。

施媪一见翟堰，憋了一夜的惊惶这才找到了，眶一，泪便了来。她拿袖胡拭了拭，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翟堰听着，脸上的血一分一分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的怒意。他的手不知何时攥了侧的佩剑剑柄，指节得发白。

一切都想通了。

前日父亲忽然将他叫到书房，说什么竞龙舟这几日山上有不少宴席，让他务必前往，多结些世家弟，日后才好立足。他当时便不愿去，说自己忧心母亲的病，想留来照看。父亲却冷了脸，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斥他：“好好一个男儿，成日里只在后宅打转，你对得起我这些年的教导吗？你留来，你母亲的病也不会好，留来何用！”

他只得去了。

昨夜被那些世家公了一夜的酒，觥筹错间满耳都是捧逢迎的虚话，他喝得疼裂，好在周缙之看不去，将他接到了别苑休憩。他今早一醒便觉得心神不宁，连早膳都没用便打往回赶，谁知——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了这样的事。

父亲分明是蓄意将他支开，不惜让表妹给母亲药，也要对付秦娘。

翟堰一气，压着翻涌的怒火，忽然想起一事，问：“秦娘了大理寺？”

施媪说是，迟疑了一瞬，还是斟酌着开：“公，往后……应当唤明昭郡主了。”

“明昭郡主？”

翟堰一怔。他昨夜酒醉，今晨匆匆醒来便往回赶，本无人同他说什么圣旨，什么郡主，他正要细问，后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阿堰。”

翟堰猛地回，便见翟夫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撑着望过来，面苍白如纸，一双却清亮分明。

“母亲！”翟堰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您醒了？”

施媪也顾不得泪，赶上前将翟夫人扶起来，又倒了温的茶递过去。翟夫人接过，慢慢饮了几，气息才匀了些。她靠在大引枕上，目光落在翟堰脸上，似乎将他方才的神尽数看在了里。

“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翟堰心一凛，却见母亲沉默片刻，忽然开，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冽：“你父亲，愚蠢至极。”

这话说得极重。翟堰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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