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腕间有颗痣——那不就是香荷？

掀帘去的时候，她一就看见了坐在客座上的小娘。

她说着，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她记得清清楚楚，香荷右手腕侧确实有颗红痣，平日里个镯就遮住了，不仔细看还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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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娘——秦式微，端坐在椅上，没有起，只微微颔首，算是还了礼。她抬起，目光从鸨母脸上扫过，不冷不，带着几分居临的审视，开：“莫妈妈，婢奉主家之命，来接小夫人。”

鸨母的手猛地攥了帕。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终于：“主家老爷是独生，家中妻妾娶了好几房，却迟迟未有。请了人来算，说是柴老爷一生只得一，这儿如今在西边，是前世的债。须得寻着，才能保住柴家的香火。”

她心里忽然一动。

秦式微眉微微蹙起，中带了几分不耐，语气里便透些傲慢来：“主家姓柴，乃是扬州柴家。你个老厮装什么？莫不是打量着我家老爷好糊？”

秦式微显然也是没想到，微微前倾：“她可曾有？”

鸨母听着，心里飞快地转着。叙山县，许多年前，姻缘——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倒也不是没可能。这地方往来客商多，一夜风之后拍拍走人的，她见得多了。可那孩——

鸨母心里一惊，面上却作惊疑状：“敢问主家名姓？老这里只有娘，哪里有什么小夫人？”

鸨母想了想，还是不能得罪。这年，能养得起婢的人家，多少有些基。她起，先去后洗了手，又整了整衣裳，这才往偏厅去。

秦式微又：“老爷说了，那小夫人右手腕间有颗痣，红红的，绿豆大小。”

她脸上堆着笑，却不急着接话，只慢悠悠：“扬州柴家？老孤陋寡闻，倒是一回听说。娘莫怪，老这地方小，来的都是些寻常客商，哪认得什么门大？娘且坐，喝杯茶，慢慢说。”

还没等她歇够，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鲍婆掀帘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妈妈，外来了个小娘，说是柴家老爷的婢，要见您。”

鸨母也不急，在她对面坐，笑地看着她，等着她开。

她顿了顿，看了鸨母一，又：“老爷想了又想，才想起来——许多年前，他曾在叙山县住过几日，那时年少轻狂，与一位小娘有过一段姻缘，想来若是有孩，照人所说，那孩便是老爷的骨血。”

她坐在那儿，腰背直，不靠椅背，也不东张西望。衣裳料寻常，不过是细布衣裳，可那通的气度，却让这间仄的偏厅都亮堂了几分。最打的是那张脸——眉目清浅如黛，鼻梁秀，线柔和，右眉一颗小小的痣，淡如墨，衬得她真真是弱兰自，静静立着，自有一说不的风韵味。

她心里转了好几转，面上却堆起笑，走上前去，福了福：“老莫氏，不知娘驾临，有失远迎。”

这话说得不客气，可鸨母非但不恼，心里反倒又信了几分。若是寻常丫，到了这地方，早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位小娘倒好，不但不怯，还敢跟她摆脸——这派，不是大人家养来的，不来。

那一，让她脚步顿了一顿。

鸨母，声音都有些发颤：“有。还生了个儿，今年六岁了。”

她了几十年生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富家的千金，官家的小，往来客商的女眷——可像前这个小娘的，她还是一回见。

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几分惊讶：“这——倒是有这么个人。香荷右手腕上，确实有颗红痣。”

她衣裳虽素净，可来的那一截脖颈和一截手腕，就能看那一白。鸨母心里暗暗咂——这样的品貌，莫说在叙山县，就是在扬州、在金陵，也是尖的。不是寻常人家能养来的，更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

秦式微接过茶，却没喝，只放在手边，抬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在叙山县了好多年生意，大大小小的富商、官员、公哥儿，不说全认得，起码有些印象。姓柴的——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鲍婆：“那小娘生得好生标致，看着不像寻常人家来的。婢不敢拦，先让人在偏厅坐着了。”

在椅背上，地了一气，闭上，了眉心。

鸨母睁开，皱了皱眉：“柴家？我怎不记得有姓柴的客人？”

秦式微脸上几分喜，一拍扶手，站起来：“真人啊！快，让我见见小夫人。我家老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