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又看了秦式微一，叮嘱：“本分事，别多嘴，别多事。”

秦式微垂首应：“是。”

丁事这才转走了。

待她走远，郑婆一把拉住秦式微的手，上上打量着她，又看看她的脸，皱起眉：“你这是去灶灰里了一圈？怎的这么黄？”

秦式微无奈地笑了笑。她跟郑婆熟，倒不好一直装去，日后黄粉要慢慢减了，嘴上只：“这些日胃不大好，脸就差些。”

郑婆心疼地看着她，叹了气：“也是，你娘刚走，一个人持，哪能好？往后有什么事，只跟婆婆说。”

她说着，又兴起来，拉着秦式微往里走，絮絮叨叨：“还是丁事人好。我同她说了你煮茶手艺极好，她便挑了你。不像那个钟婆——”

她哼了一声，显然还在气上，想到第一日钟婆那张棺材脸，就气得很：“什么公是公私是私，不就是想把那个侄孙女来吗？她那侄孙女，煮个茶能把茶壶打翻，也茶房？这会可好，自己作死，连累她姑婆一块儿。活该！”

秦式微听着，笑了笑，随后岔开话题，两人又聊了些闲话，她走到风炉边，看了看铜铫里的，又看了看架上的茶叶，随问：“婆婆，那位陆大人，喜喝什么茶？”

郑婆一听，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叹气：“别提了。这位陆大人，不喝茶。”

“不喝茶？”秦式微愣了愣。

“可不是。”郑婆，“我在这儿候了两日，他要过一回茶，是昨几个半夜要的碗茶。我煮了送过去，也不知他喝没喝。其余时候，都是要的白。”

她指了指架上一只白瓷茶盏，里泡着半盏茶：“你尝尝，这是昨几个我煮的，剩了半盏。味儿还成吧？”

秦式微端起茶盏，呷了一。

茶是好茶，茶，火候也正好，不涩不苦，回味还带着甘甜，放在他们这地算是很好了，她放茶盏，：“味儿很好。”

“我也觉得好。”郑婆，“可人家不喝。”

秦式微心里琢磨开了。

她这几日在灶房烧，发现一件怪事——那位陆大人，用用得多得离谱。旁的大人住来，一日也就两三桶，洗漱饮用足够了。可这位陆大人，从早到晚，一桶一桶往他院里送，光是昨几个一日，就送了七八桶。

她当时还纳闷，一个人怎么能用这么多？

这会想来，怕不只是洗澡。洗脸洗手，但凡沾的东西，怕是都要用过一遍。这不是寻常人的讲究，这是世家大族弟的派，打小养成的习惯，骨里带来的。

这样的人，茶盏杯盘，怕也都是自备的。昨几个夜里要茶，说不准是实在困得狠了，才勉用了一回衙门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