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可既然问了，她只能答：“民女……民女姓钟，在家中行三，人都叫我钟三娘。”

“钟三娘。”陆闻涉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你可知，本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钟三娘一愣。她哪知这些？她只听姑婆说，这位大人是京里来的，官居通判，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姑婆还说，若能攀上他，往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咬了咬，小声：“民女不知……民女只服侍大人。”

“不知？”陆闻涉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听不绪，“既不知，怎知县令会命你来服侍本官？”

钟三娘心里咯噔一。

她抬起，想说什么，却对上那暗里隐约的目光——看不真切，却让她脊背发凉。

“民女……民女……”她再有小心思，也是没经过这等审讯场面的，支支吾吾，说不话来。

陆闻涉反倒笑了，可那笑意怎么看都是嘲意。

“本官这些年，遇见过不少自荐枕席的事。”他的声音从暗传来，不疾不徐，“有托人递话的，有递帖的，有在宴席上借酒装疯的，有在路上偶遇的。样百，各有各的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可像你这般，直接躺被窝里，还说是县令命你来的——倒是一回见。”

钟三娘的脸腾地红了。那红不是羞的，是臊的。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倒是说说，”陆闻涉，“甘县令命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是在什么地方见的你？边都有谁？什么时辰？”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都像钉，钉在钟三娘心上。

她答不来。

她压儿就没见过县令。

这一切，都是姑婆的主意。

姑婆说，县令胆小怕事，结这位大人都来不及，就算事后知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当不知。姑婆说，这位大人年轻，血气方刚的，见着女人往被窝里钻，哪有不动心的？姑婆说，只要成了事，往后就是享不尽的富贵。

可姑婆没告诉她，这人会是这样的。

他不动心，更不动怒，却让人心里发慌。

“怎么？”陆闻涉的声音又响起来，“答不来？”

钟三娘跪在地上，浑发颤。

“罢了。”

“本官不问你。”陆闻涉走到门边，拉开门，“来人。”

门被推开，良平快步来。看见地上跪着的女，他愣了一愣，心里猜到几分，随即低去，恭声：“大人。”

陆闻涉没有再看钟三娘一，转往窗边走去。那背影修，却透着一说不的冷意。

“送回去，”他淡淡，“如实告诉甘县令。”

“是。”良平转，让人来。

“大人——”钟三娘被吓着，连忙朝着陆闻涉的背影喊，楚楚可怜。

良平则毫不留的让人把钟三娘从地上拉起来，给她了块布堵住，又裹了件外衣，拖门去。

门在后关上。

屋里重归寂静，但外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