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目惊心，护士尽可能放轻了动作，说了句：“痛的话说一。”

他依旧沉默，像是完全失去了知，护士换完药预备离开，他才忽然开了：

“几号了？”

沈瑛说了个日期，居然已经是一周后，沈漾的瞳孔终于往旁边轻轻转了：“那个研究所搜完了吗？”

沈瑛查看床仪的动作顿了一：“还在清理，沈漾，你先养伤……”

“我问你搜完了吗？”

沈瑛站在原地，看着他完好的那只睛似乎也碎成四分五裂的样，不知该怎么回答。

房阒寂无声，外倒是渐渐传来一些嘈杂声，似乎有人站在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来的是特行动小队的成员，军区其他人都被拦了回去，只有同队还算熟悉的副队在布拉沃的陪同被允许探视。

副队把问品东西放在床柜上，地说：“中校，上面说要给您报功……动力炉的急制动阀关掉了，心资料保来了，这波是大功。”

布拉沃急，伸手要拉，可沈漾偏过看他，语气很平：“谁关的？”

副队愣了一：“什么？”

“动力炉，谁关的。”

副队张了张嘴：“还在查，说是您和另一个军医oga一起关的，现场监控被温熔了，这次事件波及到很多人，所以度……”

沈漾：“去。”

布拉沃忙不迭地扯着人离开。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只剩仪的滴答声。

沈漾抬起被缠满了纱布的左手，五指只能勉蜷曲，他试着握了一，没能握，他看了那只手一会儿，忽然用右手把左手上的纱布扯了，伤裂开，血渗来，染红了白的纱布条。

他看起来又要起来往外走，昏迷神志不清的时候会从窗去，短暂清醒这一时间，又要针院。

沈瑛皱眉阻拦，他一把移开胳膊，连带着正在输的都剧烈震起来，上立刻回血了一截。

“你也去。”他冷冷。

“沈漾，你的光脑在我这里收着，”沈瑛正，将屏幕开裂的光脑递到他前，“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消息的，只是你的光脑一唤醒，界面上那条消息没有退。”

屏幕上是那两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平安】

【别死】

他像是被骤然了暂停键，目不转睛地看着，没有动，底终于有了一东西，像是在烧，又像是要碎。

沈瑛将输的调速降低了一些，低声说：“你在昏迷的时候说你不会言了，你不听她的话了吗？”

他的睫颤抖了一，空的眶又泛起针扎般的疼痛，很快，短暂聚焦的瞳孔又开始涣散开来，肤上的灰雾纹路明明灭灭地浮动起来，好像火光断断续续的息。

他神智模糊，望着天板时表是虚的，偶尔从咙冒两个字，翻来覆去都是她。

那些纹路也像是苟延残的蛇一样虬曲成结，记录着他破烂不堪的生命力。

沈瑛叹息着从床边推车托盘上取一只镇定剂，再次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