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在一个度期待又度脆弱的状态里，我才发现这些东西不是靠我心智通透，我格完整，我很自持理智，就能提前豁免那些狼狈和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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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眉微微往落，目光像是拿她也没什么办法的无奈：“我很想变得更从容一些，谁不想四两拨千斤呢……可人在亲密关系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自己。”

他没有说任何一个正面的词，而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锁着她，慢慢念：“惶恐、妒忌、偏执、吃醋、暗、攻击、被抛弃……”

沈卞清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越被看着越绷不住鼻腔的酸涩，睫一颤，泪顺着脸颊来。

他低看着自己的指尖，想到自己跟沈漾说的话，忽然喃喃了一句：“这是为我掉的泪吗？……不能是气走沈漾的后悔吧，这样我真的会难过。”

他叹了气，声音又轻又哑，说：“真是值了。”

不用为了这纠缠的恋关系而承担责任，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想清楚什么啊！？你哪里想清楚了！你要是想清楚了你还刺激沈漾？你明明知他那个爆脾气！”她忽然气急了，声音陡然，“我骂他发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发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

蓬灵直接被他说哭了。

“我太傲慢了，我对我父亲嗤之以鼻，我以为自己会清醒，镇静，有分寸，无论如何都不会如他一样，可我现在才知，那只是因为我还没有走过足够烈难控的状态，没有被此生唯一的人牵动过，没有遇到那个无论如何不愿放手的人。”

蓬灵泪掉得更厉害，她伏去，额抵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窝里，肩膀一一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睫也跟着颤抖了一，恍惚间她甚至以为他也要泪来，可他却伸手，用指腹接住了那滴泪，漉漉的一小温粘在指上。

“比如……”他笑了一，带着一丝无奈又卑微的缱绻，气息因伤牵扯微微发颤，“你骂完我，我脑里想的却是，上一次针的地方被刀划开了，你还会给我再一次么……？”

她额的肤贴着他，呼的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来，又又，他觉到她肩膀每一次动的幅度，像波浪一样带着酸胀的闷痛和一隐秘的幸福从他传过去。

“我以前也没有喜过人啊……”他轻声解释，“我父母相的模式很奇怪，但我父亲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别人说我像他，可从前我一直觉得不像，在我里，一个人格健康，冷静客观的人，是不会陷这混的里的。”

气上的蓬灵一把撤回了手。

“你不是最冷静最有本事了吗……”她骂着骂着自己的声线先稳不住了，怨，“你在搞什么啊……”

他被兜骂了一顿，等骂完，他又虚弱地伸手去勾她的手指。

他那只血迹斑驳的手就这样有些委屈落寞地僵在半空，指尖微蜷。

“可是我在看到你和沈漾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是这么一个人。”

他顿了顿，学着她刚才的语气，轻声说：“嗯……我自己的事，我想清楚结果的。”

沈卞清揽着她，在她背后轻轻拍，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说：“这个

沈卞清垂着睫，低眉顺地由着她发火，看着小臂上她扎来的输也轻轻晃了，像是蜗的角，没忍住轻微地翘了角。

她从门看到他的样就已经忍不住了，只是心里惦记着伤势第一，所以才是绷住了绪，但现在好不容易止了血，沈卞清这个混还一直在不遵医嘱地讲话。

沈卞清怔了许久，抬起那只其实也不怎么算净的手，犹豫了一，最后还是轻轻搁在她后脑勺上，五指她糟糟的发里，拢了拢。

蓬灵原本还拦着他不让他讲话，但这时候她自己也一边呜呜哭一边颠三倒四地说话，说什么“埋什么芯片啊你脑有病”“我才不要跟被人砍不知躲的alpha在一起完全拉低我智商”“你整个人都血呼啦赤的你的戒指也是呜呜我第一以为你手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