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舰艇上, 蓬灵才真正意识到与沈卞清同在一个屋檐和见到他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他最近似乎忙得连轴转，早晚归，几天她都没能见到他一次, 偶尔她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门的开合声，睡惺忪地看了时间，早就是后半夜凌晨了。

她大概知他在忙什么，上一次审讯虽然军方灰土脸地离开了, 但是监察署需要递对她的审查报告，她大概率还要接受一次审讯。

第四天, 是阿尔法来叫她的, 他比平时正式了几分：“蓬灵小，监署要补一份正式材料，需要你到场合。”

蓬灵非常镇定，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全员都是监察署的人，沈卞清也会在场。

这让她到踏实和安心。

舰艇上的审讯室是一间更宽敞的房间，四面墙有两面嵌着数据屏, 中央一张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房间里有五个人, 两个同样参与了上一次对她审讯的督查，一个坐在桌侧的记录员，面前摆着记录设备, 布拉沃还没落座, 正在确认室所有的监控设备已经全开启了。

还有沈卞清。

他坐在中间，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平板，笔搁在旁边，后背靠着椅背，姿态还是端正的, 正在微微偏着看平板上的什么资料，蓬灵门的时候他抬了一。

“坐。”一这场合，他的语气永远是公事公办的，没有多余的词。

蓬灵坐了，今日主要由督查官行sos相关问话，问得也比上次细很多，蓬灵把能回忆的都说了，她正对面就是沈卞清，哪怕她没有望向他，但视线范围他领襟上的那银链在灯光微微折清辉，于是她一颗心就无比安定。

布拉沃前后一直给她倒了几次，但经不住她滔滔不绝，最后讲到她是怎么从车祸中逃来的时候，杯里又没了，蓬灵中断了一，布拉沃摆了手，示意她继续讲，不要停在这么让人抓心挠肝的地方，倒自有他会来倒。

蓬灵接过满杯的，对他说了声“谢谢”，一句是：“然后我挂在悬崖边上，还好在这时候遇到了沈——”

“可以了，就讲到这里。”沈卞清说。

蓬灵，也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主要矛盾，于是调了一遍：“在我逃离之前，sos还有一个中年beta也成功逃离了，有关她的照片我已经提了，麻烦监察署……多多留意她的落。”

布拉沃把方茹那张合成照片从光脑里调来，接过去投在了数据屏上，督查官放大了照片的细节，记录留存。

蓬灵只觉得心里冒几朵幸运小，先前她从来没能留过一张有关方茹的照片，这次绑架因祸得福，虽然是合成的，但确实是方茹本人的照片，拿来寻人更加方便。

督查官翻到一页材料，抬看她：“关于sos研究所的心负责人七号研究员，你中提到的鹭启，我们需要你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他的特征。≈ot;

蓬灵双手放平在桌上，她都不需要在脑海里把那段记忆从翻来，逃来之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回想鹭启的脸，可所有有关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嵌在那里，像被火烙过一样清晰。

她脱而：“男alpha，年龄我不是很确定，可能是27，28岁的样，大约一米八八，形偏瘦，肩宽比正常男alpha窄一些，褐短发，灰绿瞳孔，左侧额角有一小撮不明显的白，是后天形成的，好像是实验事故造成的，左手无名指断裂，接了义肢，对了，他的信息素味是陈年旧书打开后油墨混着灰尘的味……”

她说得很快，畅得像是在背诵一样，那些细节本不需要动脑就能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她连片刻停顿都没有，又补充：“他的手指很，右手无名指比指大约半个关节，他低写字的时候习惯把笔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而不是指和中指。”

连这些都一脑儿说完了之后，蓬灵才抬起望向对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督查官低看着自己的记录，笔尖停在纸面上，没有动，然后他抬起，看了沈卞清一，才看向蓬灵。

蓬灵绷着一张脸，无比严肃认真：“怎么了？我再想想有没有遗漏的？”

督查连忙抬手：“这是我们查到现在得到的最详细，最有眉目的一次了，后续我们据你的供述绘制一张模拟人像，你觉得哪里不对的都可以大胆提来。”

蓬灵用力：“我死都不会忘记他的脸，那时候几乎天天见他的。”

她说天天见三个字的时候，余光觉到沈卞清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抬了起来，轻轻地落在她侧脸上，然后不动了。

督查官又问了几个收尾的问题，记录合上了，录音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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