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时得那么真，好像一个真心为弟弟和弟妹考虑的大哥，桩桩件件都无可挑剔。

蓬灵转过，沈卞清制服笔，肩章上的银星微微反着光，他的姿态依然是端正而得的，让人挑不任何病。

可她忽然觉得，那件制服底裹着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沈卞清。

他安静地等着她的一句话，像是把一切选择权都给了她，他手中端着杯，杯面毫无涟漪，沉稳得有成竹。

蓬灵越发有些发怵，她心底将两个alpha放在可考量的天平上，却总是偏向沈漾，是因为她总觉得，沈卞清不是那么好糊过去的一个人，她想从他上全而退本是更困难的一件事，也许从一开始将急方案定在他上，就是一场胜算极低的豪赌。

她在走投无路之时曾经赌过好几次，赌赢过，但最终，却在他这里翻车了。

她原本以为对一个alpha来说，这事能当一桩韵事小谈，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哪怕沈卞清在意贞洁，并且最后认了她，也会考虑到她跟沈漾之间并不清白的关系，而更符合成年人的理智选择。

但她没想到，沈卞清不愿意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事的发展超了她的控制，蓬灵说话都有些颠倒起来：“大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非常正直规矩的人，你看，我跟沈漾……你冷静。”

“是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个会行婚前忄行为的人。”他又提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自我剖析的坦然。

“沈漾，沈漾……”蓬灵只会跟个卡壳的机人一样地念叨这两个词，“你跟他是亲兄弟啊。”

说到这句，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关键词，立刻调：“大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今晚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卞清凝视她良久，忽然说：“蓬灵，我可能没有跟你聊过我的母亲。”

“你猜猜她是什么职业，”他走近她，将她因为张而死死扣住桌沿的手指松开，安抚似的了，“你一定猜不到，她是沈家主支的大小，但她喜的事业跟所有oga贵族小都不同，她立志于当联最盛名的术师。”

“到巡演，无忧无虑，自己想的事。”

蓬灵不知沈卞清怎么忽地说起别的事，但很快，一句话钻她的耳。

“而我的父亲，是她的哥哥。”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蓬灵了好时间将这句话消化理解，而后彻底震惊地钉在原地，半天没能动一。

沈卞清娓娓来：“这件事我是大后才知的，家族里始终讳莫如，我生后，家里从没有让我叫过我父亲为‘父亲’，我一直称呼他为舅舅，他也从没有提过异议。”

“我所知的是，母亲最初已经订婚了，其实是家里发现了兄妹禁忌关系，其实对方也很喜她，结果后来不了了之了。”

“我父亲当时与家里断了关系，甚至一度改姓，他说alpha在关系中应该承担更多，但他希望我的母亲依旧能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想当术师就当术师，想到巡演就到巡演，所以与家族断联的只能，也只许是他。”

“不过因为位权重的，最后沈家还是在利益权衡之把我父亲认回来了，之后，我的母亲就一直没有结婚，我父亲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