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好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天衣无的，可藏不好的时候，他会忽然一黏稠暗的，像是黑的血一样的东西。

完的瓷娃娃裂开了一条，你把睛凑过去窥探，会一不小心被他拖着一起沉沦。

“你还好吗？”她问。

沈卞清角的弧度微微一滞。

“不太好。”他说。

他轻微地动了角，似乎想给她一个别担心的微笑，但那弧度还没来得及扬起就飞快褪去了。

沈卞清低，抬手解开了两颗扣，衬衫往两边敞开，线条畅的颈窝和平直开阔的锁骨，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银链贴着他的肤，坠着一枚银白的戒指，素净，圆，没有任何纹修饰，戒指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哑光。

但他有不少浅不一的新鲜划痕，许多已经结了血痂，蓬灵的心脏骤了一，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抓的，昨晚混沌中她确实攥过他的衣领，可仔细一想，她明明很注意不要在他上留任何痕迹。

况且那些划痕太直了，太平整了，不像是指甲能划来的，反而更像是什么尖锐的利划来的，笔直且凌厉。

“我昨天把一个挂坠了，”他说，“在上一直会划伤我，可能不太匹，痛的时候是真的痛，有的时候觉得会习惯的，但一低，发现其实在不知的时候了不少血。”

“不要了啊！”蓬灵的医生本能一冲上来，她往前倾了倾，“丢掉！”

他定定地看着她，底被灯光映去，又碎来，照得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设防。

“我只是一直在动摇。”他轻声说。

“每一次都想着，可能一次，她就会对我抬贵手，想着终归可能有一天，就不会再划伤了，我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她上，但我现在发现，这是错的。”

“在我祈祷的这么多次里，挂坠早就丢不掉了，我不在前，她也会磨伤我，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要对不起。”

他把那枚素圈戒指起来，在指腹中慢慢转了一圈，银的光在他指尖淌：“我就不应该只是守着规则等她。”

他的指探戒指的圈，去一个指节，银的素圈卡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小小的一枚，像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他看了两秒，又慢慢退来。

松开手，那枚戒指又掉回他前，沈卞清将扣一颗颗扣回去，说：“我昨晚一晚上没有睡，后来了舰艇，没丢掉挂坠，而是找了家铸店，把挂坠改了。”

他微微一笑：“这样就可以永远着了。”

蓬灵怔怔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好像绕了一个迷，每句话都听得懂，连起来却理不清。可她盯着那枚重新被衬衫遮住的戒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声说：“大哥，我房间里有碘酒和创贴，等我拿给你吧。”

他看了她一会儿，笑起来：“好啊。”

＊

沈卞清似乎没再提及昨晚的事，蓬灵本来以为，他当时那么言辞凛然地再三调，让她可要想清楚了，是一定不会对这事善罢甘休的意思。但今天他除了上午的时候在家办公了一会儿，并且跟她闲聊了几句，之后就重新投了港的诸多繁杂任务中，本没有半心思在才彻查到底并寻找犯罪嫌疑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