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脏回来完全闻不血腥气，果然手就是挥一挥衣袖，才不会狼狈血，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呢。但她不在了，所以没有人会指指他，他——

沈漾侧过脸，看向自己的胳膊，血迹没有透来，至于血痂，上一次受伤昏迷后，血痂是蓬灵给他的，他醒来后，第一就能看到她，看到她安稳地趴在他旁，垫着他的胳膊睡觉。

等回去，先洗个澡好了。

沈漾推门而，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将客厅和卧室的灯亮，然后重新门，一直退到从前他可以一看到光亮的距离，这才慢慢地望着窗帘半遮的，透微弱光的卧室外窗，重新回了一次家。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还是去看一窗台上的仙人球，蓬灵每天都会打理这些草草，但他这么多年已经成习惯了，哪怕走到跟前，用手指撮一土壤，确定它是的也好，沈漾站在这些盆栽前，看到蓬灵走之前在每个土坑旁都了一缓释料，还了小型滴挂袋，能保证他时间脏时，这个滴袋会持续供。

这个袋里只剩小半袋了，距离蓬灵门，已经十天了。

沈漾将袋取来，用针重新将袋注满，这才重新挂上去。

袋变得鼓鼓，就好像时间倒回十天前，蓬灵其实本没离开，她早晨才满，晚上，只是被诊所的病人拖住了脚步，等就会一边吐槽一边拎着一堆晚饭回到家。

沈漾经过沙发，餐桌旁，台院，一如既往地捕捉应有的椰气味，但他今天受了伤，伤没有及时理，所以血腥气很重，重到遮盖了蓬灵的信息素，他都没法还原她今天的生活轨迹了。

他在空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拖另外几个大行李箱，一打开，里面全是蓬灵之前从黑市里买的一些品。

沈漾把这些碎小桌布，果酱，备用拖鞋都一一取来，放回蓬灵以前存放的各个柜里，这才觉得舒心。

那些她穿过的衣服都被重新挂起来，睡衣则丢在床上，她每天喊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也不叠被，也不叠衣服，反正晚上回来再一换，钻回被窝，方便又快捷。

沈漾像是重置案发现场一样整理完一切，这才去洗了个澡，为了不被责骂，所以洗澡的时候好好地避开了伤，并且在洗完澡后重新理了伤，总之……不会留疤。

他围了一块浴袍就来了，在床边坐了会，又折返回厨房，里面有足量的营养，其实他在家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营养了，因为蓬灵跟一只拉布拉多一样每天都在吃，吃完就上称，难免有买多的时候，然后该死的喂他剩菜剩饭，这些营养都是她没有来到他边前，他批量购的。

冰箱门因为超时而发“滴滴滴”的提示音，里面的新鲜蔬果已经逐渐腐烂，十天还是太久了，而他跟沃特说过了不必再每日送新鲜菜品，得到的回答是蓬灵已经嘱咐过他了。

她把一切都理得很好，很周到。

沈漾面无表地取一营养，站在厨房里一仰就完了。

只是一个好用的抚剂而已，他用力将营养空丢垃圾桶，重新回到餐桌旁坐。

联的营养有了很多年的历史，积小，饱腹，拥有人必须的营养成分，他能知到胃里渐渐充盈起来，但似乎总有一个角落一直是空虚的。

沈漾静坐了太久，而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微微转晴，回到厨房，在冷冻格里取那个丑得人神共愤的红细胞汤圆，只给自己煮了两颗。

蓬灵当真是非常小气，这么，他哪怕一天吃两颗都熬不到三个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