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清澈又明亮，瞳孔像是夏日里的夏黑一样滴溜溜地转，沈卞清清清楚楚在她眸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

他在过去这二十几年里，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喜这声犬的相的，尤其是她有些野生的眉更加加重了那坏心思的预警，让本就听惯了趋炎附势的他对这不走心的奉承更加不屑一顾。

但他依旧望她的底，停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不行，这影响到的是联正常社会运转的公平，你开要这个，我如果给你行方便，不合规矩。”

蓬灵收回手臂坐回去了。

安静了几秒，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些了，沈卞清缓了缓，又说：“不可以走捷径，你如果有其他想的事，或者想学的技能，需要的资源，我能提供帮助的话，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忙，这一我可以保证。”

“我没有想走违规的捷径，”蓬灵咬字，重补充了几个字，她在上次遇到他之后就上星网发奋学习了一番知识，“天上那个……巡航？不是有很多贵族弟会上去，给自己的履历镀金吗？那里的评级是您在记录的吧，我研究过，最短三个季度，获得首席监者的评优就能破格提到一等了。”

“你研究过我。”这么的一段话，沈卞清只语焉不详地挑了这句完全不重要的。

蓬灵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每次上完一天班但是颗粒无收的时候她总会唉声叹气地掏自己那本空白的小本翻一翻，结果只有光杆司令一样的一张名片，她也不免搜了他很多次。

为了表示她的诚意，蓬灵掏光脑就殷勤地要给他展示她也是研究过政策的，本想有理有据地把天际巡航的惯例拿来讲一讲，谁知一开星网app主页，短视频就抑扬顿挫地播放起来：

“以三类型更喜哪一：a、月薪9000上8000，正常恋结婚；b、月薪5万每月给2万，平均三四个月才回一次家；c、资产10亿，每月给20万，在外有小三四五六七……”

弹幕铺天盖地的c，还有手说只要时间安排得当，我一个月能拿到22万8千。

蓬灵疾手快一把划上去，结果该死的大数据因为她最近看了太多帖全给她推荐这节目，沈卞清一直没说话，她几乎可以从这绝望的死寂中味到“夏虫不可语冰”的意思。

“三个季度能上一等，是理论上。”沈卞清暂停了她聒噪的光脑，说，“那你得在封闭的环境中待上三个季度，此外，你还得有过人之，我不会在天际巡航这事上轻率偏颇地给一个人结论，很抱歉。”

见蓬灵不说话了，沈卞清又问：“介意问一，想要一等公民的份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各类资源获取的便利啊，比如更端的医疗资源说不定就能治好她的，再比如更易于获取的信息能让她找到方茹，这些都是她以后一个人独自生活时能受益终的条件。

但这两个理由她哪个也不想坦白，于是郑重其事地说：“方便攀上枝，我研究了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在于门当对。”

沈卞清：“……”

没谈拢，那就没什么可以聊的了，蓬灵赶客：“那今天先这样吧，您的意思也传达到了，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