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没关系的，phel……”他的语速慢到极致，像是怕她听不懂，“我不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但这一针能化你快速发期，一针，就能让你结束。我闻不到，辨别不，但不影响我可以一直陪你度过每一个发期。”

跟他有什么好吵的呢？蓬灵彻底放弃沟通，重新将目光投向投影，不愿再搭理。

鹭启最讨厌她当他不存在，他需要她始终将目光投在他上，就像是在教堂那晚，他一现，她就直直地看向他，只跟他说话，这一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怒意。

杀了妄图带走她的胡德·特纳，则更是到了他心坎上，她真是个会讨人喜的女孩。

但现在几番叫她她都不理不睬，鹭启的目光终于又冷了来，语速渐渐快了：“对了，方茹？哦，你不提她我都快忘了。”

“你怎么会没有闻过香呢？我记得她前前后后斥资买了多本《气味博馆大集》，你以前不是成天往她那儿跑么，那本书里的香味都散没了吧？要不我再把她请回来，重新给你买一？”

最后一句完全是威胁，蓬灵心里咯噔一，再觉不到他在发火也太迟钝了。

她变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绪，飞快地垂，摆认错的姿势：“对不起。”

鹭启不说话，房间里只剩投影里观众为术呼喝彩的声音，蓬灵心里没底，只能继续低声气地求：“我的有用，但她只是个普通beta，在这里工作了25年，也到了该退休的年龄，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就让她走了吧。”

他还是不言不语，蓬灵真的着急起来了，她膝行两步，凑到床边，伸手去揪他的衣摆，眶说红就红，一副泫然泣的模样：“你不是答应我了，只要我好好合取，就不追究方茹吗？”

她每次这无助的、菟丝一样的表时，鹭启都会用那双灰绿的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对啊，就这样看着他，不好吗……？

他总是会原谅她的，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从研究所拍板决定将她拍卖起，他的日常生活就开始完全，阅读文献的时候，实验的时候，这以往最能让他平心静气的事全失灵，他开始频频走神，她那双睛一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便哪哪都不对劲。

总不能是舍不得。

哪有研究员会对实验中的一只小白鼠，一只兔舍不得的呢？没了这一只，也会有新的，研究本就是这样，需要一定的牺牲和耗材，才能获取更加荣耀的成果。

是他太纵容，太好说话，是phel太自以为是了。

上面说他最近的心不在焉是对即将分离的戒断综合征，真是武断又毫无据的蠢话，该害怕和不舍的应该是phel才对，他之于她，才是这一生唯一的依靠。

她年纪小，她不懂，没关系，人只要经历一次就会学乖了，也能让那群脑也跟着老的瞎老东西知，戒断不了的究竟是他，还是她。

鹭启脸上的表晦暗不清，良久，他缓绪，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一丝凉薄的自嘲：“她不是不可代替的，你以为，你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