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一直认为他们家老太太很豁达, 当年离京时万分不舍的是他跟他哥，老太太反过来要劝他们宽心。

如今他们回来，老太太一手拉着一个孙儿, 想说话说不来, 哭得上气不接气，她这么大年纪了，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好容易劝好了老太太, 卫青端过一杯，让霍去病喂给她, 慢慢喝了, 又坐着缓了半晌，卫祖母左右看看两个孙儿：“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了。”

“我们让大母担心了。”霍去病歉疚。

卫祖母本不想叫他们跟着难受，只是绪上来一时不能自己, 她拍了拍霍去病的手：“不你们的事，是大母年纪大了, 你们好好的, 又大了，原该是兴事，我哭成这样叫别人笑话。”

卫伉揽住老太太的肩膀，笑：“大母，哪有别人，全是咱们家自己的人, 谁都不敢笑话。”

卫青抬手拍了他的手背：“越大越没规矩了。”

卫祖母抬手挡了一：“哎，他小孩，你别没轻没重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

刘蔓笑：“大母，你瞧瞧景儿在这里呢, 他哪里还算小孩？只是大母疼他罢了。”

“哎哟，我真是糊涂了，景儿，琼儿，嬗儿，都过来，见见你们阿翁。”卫祖母失笑，“我还当他们两个是小娃娃呢。”

卫步笑：“阿母将他们当成小娃娃，他们早就当小娃娃的阿翁了。”

卫伉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掂了掂重量才搁在上：“乖乖又了，还了，安的饭菜更好吃吗？”

卫祖母刚要跟卫步说话，一瞥见卫伉的动作，又是一声哎哟：“还说你大了，伉儿，怪吓人的，当心摔着景儿。”

卫景笑嘻嘻：“曾大母，不摔，摔不着。”

卫祖母她的小脸：“你倒是兴了。”

屋里人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很快就闹到有些吵了，好在众人都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没有人觉得吵闹。

直到用过午饭，卫祖母神跟不上，众人才各自散了，卫伉和霍去病各自跟着老婆孩回公主府，晚上再来陪老太太吃饭。

卫不疑迟疑片刻，还是让妻先回去，自己跟上了兄的步伐，此时霍去病在跟霍光说话，几个孩由侍女母跟着，刘霏和刘蔓挽着手小声说话，卫伉正好落了单。

卫伉专门挑凉走，见他小心地走过来，笑：“倒也不用这么小心，你想说什么我已经知了。”

卫不疑松了一气，又：“我是担心兄不过去，阿母会跟人讲，叫人议论兄。”

“既回来了，我自然要去向阿母问安。”卫伉听到他这话像是有，便问，“发生过什么事？”

卫不疑压低了些声音，：“之前阿母上不好，义先生说是由而发，多亏兄写信启发，义先生改了药方，又劝着阿母多门走走，虽不能叫阿母完全康健，人总算是没事了。不想前年又有失侯一事，阿母气得不轻，多番跟阿翁吵闹，也责备了我几句，随后又病了一场，有人来探病，她就跟人说……”

卫伉见他停，追问：“说什么？”

“说……”卫不疑咬了咬牙，“她说阿翁只惦记着兄你，里没有我这个小儿，不为我半分心，更不将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夫人看在里，这些话传到外，叫人议论了许久，都传到里，到陛耳朵里去了。”

卫不疑说起来都觉得脸，阿母当时病得很重，若不是兄的信，义先生也束手无策了，可她人好起来却不记半分兄的好。

酎金夺爵是陛的诏令，别说卫不疑是皇后的侄儿，皇帝自己的侄儿都没见他宽容，谁还能指望在他跟前多一分颜面？

阿母为此埋怨阿翁，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卫不疑当真不明白缘由，难阿母觉得阿翁能在安一手遮天吗？

当然，萧氏也骂了卫不疑，在太跟前这些年却一无是，连句求的话都捞不着，实在是愚蠢至极！

卫伉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事，想想也不难理解，近来他见到的所有人，他爹不想叫他为闲事烦心，曹襄他们跟他关系再好，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议论他娘的不是，除了卫不疑，还真不会有人告诉他。

“然后呢？”卫伉又。

“然后……”卫不疑顺着他的话开了个，随即惊讶，“兄，你只问这个吗？”

卫伉语气平和：“不然呢？事已经过去两年了，我看阿翁并未受到影响，陛也并没有因此责怪阿翁，除了问问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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