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都是朋友，两家颇。

论私，这门亲事顺理成章。论家世门第，苏家也极好，苏嘉是列侯，他的两个兄弟都在朝中为官，苏武为副手跟随张骞使，将来定是会得陛重用的。

苏家的小女儿她们姊妹都曾见过，活泼，说笑，极讨人喜，她比卫不疑大，今年十五岁。

因为近些年皇家的公主将成婚的年纪挪到了十五岁、十六岁，勋贵世家的女孩儿也都不急了，十五岁才订婚的都是寻常，不像从前，十四岁成婚者最多。

二公主笑：“不疑表弟的婚事定，舅舅便省心了，据儿的亲事如今倒还没准。”

“殿比不疑小，不急。”卫青一笑。

二公主知他向来谨慎，对皇家之事不肯多言，便顺说起前几天刚收了好些红蓝，正命人染布给霍嬗衣裳，这正是霍去病和卫伉从西域着人捎回来的。

中说着闲话，二公主脑中却又想到，那日阿姊同她说，阿母念叨着可惜卫家没有合适的女孩儿，否则据儿的太妃人选就不愁了。

卫家何曾没有合适的女孩儿，月初方嫁的卫萦刚好十五岁，虽刘据一些，却也能算合适。

皇后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是因为她不是想要卫家的女孩儿，而是想要平侯的女儿。

只是，平侯没有女儿，就算他有，二公主揣度，只怕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妃。

当然，平侯向来忠于君上，如果皇帝令，他必然谨遵圣命。

但，二公主私心想着，如今平侯府和皇家已经绑定的足够了，平侯没有女儿倒好。

满则溢，过犹不及。

……

九月的清晨已经能觉明显的寒意了，卫伉练完一剑法，重新梳洗后才去吃早饭。

乌垒城现在已经冬了，最后一批前往安朝贡的西域队伍经过敦煌郡时，从卫伉这里捎走了他的书信和给家里人的土仪特产。

火炮的青铜壳制作仍在实验阶段，卫伉吃完饭，一如往日去偏僻的火作坊，如今天冷，他不再骑，改为坐车。

今天的天气不大好，卫伉的运气也不好，火炮的试验以失败告终，铜铁夹层渗，一切都要打回重来。

天冷以后理会很麻烦，卫伉提前叫人建了房，一批他们就要搬到房开工。

辛辛苦苦几个月，一朝失败众人都垂丧气，卫伉打起神给所有人鼓了鼓劲，又说这会儿重新开始一天两天的也不完，他们脆就放假吧，还有半个月就到元日了，大家伙都好好歇歇，给家里置办些东西。

失败的影还笼罩在大家上，放假也不能叫人太兴，众人失落地应声，直到卫伉说要给他们发钱。

——卫伉来之前就了准备，不成功与否，今年的工作都到此为止，该给大家的年终奖也不能缺。

众人一边兴有钱领，一边又觉得愧对宜侯，毕竟什么都没成，每个月都有酬劳不说，年底了还另有赏赐……

卫伉因此得到了一堆保证，明年要什么什么样的成绩，要这样要那样，他一一答应，保证不让一个人的话落在地上。

等到将重新充满激的大家一一送走，卫伉才让车夫赶车回去，他自己则是慢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