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易就饶过了他。

冲动褪去后，李敢已经想明白了，并非卫伉危言耸听，如今大将军正当圣，如果这件事被告到皇帝陛跟前，没准真会搭上他们一家人。

对于卫青的宽容，李敢羞愧不已，只是尚未等他行礼谢，卫伉已经先说话了。

“阿翁，这是两码事！”卫伉上表达反对意见，“他都敢上门行刺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李敢更加羞惭，此话没错，将他给陛，自有廷尉去审，大将军本不该饶恕他。

“关侯，你去将你能记住的人都写来。”卫青先吩咐一句，让李敢跟着人去了偏厅。

卫伉还是气呼呼的，方才说夷三族肯定是吓唬李敢的，他再愤怒也不会随便牵连无辜，但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李敢，卫伉也不能接受。

卫青拍着儿的背给他顺气，怕他气个好歹，中则说明他宽恕李敢的原因：“伉儿，李老将军的三个儿中，两个在他之前就没了，如今只剩了李敢一人，两个孙儿又小，还不能门立，若是再没了李敢，叫他们一家老小妇孺依靠谁？”

“还有丞相啊。”卫伉想也不想就。

现在的丞相李蔡是李广的从弟，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很远。

“丞相有他的一大家人，再照顾也有限，到底不如李敢。”卫青。

卫伉哼了一声：“阿翁只想别人，怎么不想想若是李敢今天手狠些，我们该怎么办？”

卫青听儿已经开始松动了，便笑：“正是推己及人，咱们家都好，我也无事，放他一又如何。”

李敢刺伤他，卫青并不放在心上，他重视的是李敢此举会不会给外甥带来不利，背后之人的算计会不会伤害到他的亲人。

卫青一向觉得自己过得足够顺遂舒心，所以既然并没有受到切实的伤害，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卫伉不不愿：“阿翁是受害者，你说不追究……那就不追究吧。”

他爹的理方式的确是最好的，如果要办李敢，他就是刺杀大将军的罪，很难不牵连到其他李家人。

揭过这件事，从李敢嘴里得到一份名单，再去调查幕后之人，搞清那人的目的，才是他们当最要的事。

但卫伉就是觉得委屈，替他爹委屈。

不是李广的事，还是今日之事，他爹从来都是最无辜的，偏偏他们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他。

卫青又拍拍他的背：“伉儿，若是将李敢送到陛那里，让廷尉府去审，很难不牵扯上旁的李家人，现在你在气上，到时候你会为他们难过的。”

“我才没有同仇人的习惯。”卫伉嘴，“是阿翁总是顾虑旁人于顾虑自己。”

卫青一笑：“好，是阿翁错了，日后我学着改正。”

卫伉搓了把脸：“行吧，我同意了，阿翁，不追究李敢。”

等李敢将写好的名单呈上，卫青微微笑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还望关侯日后务必谨言慎行。”

李敢恭敬地行礼：“谨遵大将军教诲。”

“去吧。”卫青，让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