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认识张舒的时间比认识霍光要许多, 那时候王太后尚在世，张舒跟着母亲去信殿时，他们一群孩总在一起玩。

如今大了, 各有各的事要, 卫伉又想到王太后，不免有些怅然。

他送去一份新婚礼时，王太后还在, 现在卫伉又送给张舒和霍光同样的新婚礼，王太后却已经看不到外孙女的婚礼了。

在这场婚礼的半个多月前, 大公主生了她和曹襄的, 皇帝为他赐了一个名字，叫曹宗。

大公主和曹襄的大婚, 是王太后生前看到的唯一一次孙辈成婚。

卫伉记得，那时候她听自己同她说婚礼上的趣事, 很是兴。

后来二公主、三公主大婚，再到今天的张舒大婚, 王太后如果还在, 想必也会同样兴。

即便不在了，冥冥之中，王太后也会为孙儿们兴的。

离开新婚夫妻的小家时，卫伉仰看向天空，才过了十五，今夜的月亮还算圆。

大婚后霍光有假期, 暂且不用上班。

卫伉正不得清闲，山东灾的理和火药工坊都是要的事，冬日将近，距离明年征匈也没有多久, 他两边都要抓的同时，还有少府这样那样的事也不能落。

卫伉边活边腹诽，皇帝能不能不要逮着一个人使劲薅，总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他怕自己活不到退休，更活不过皇帝。

想着想着，卫伉又开了个小差，难汉武帝之所以能在公元前活到快七十周岁，是因为他特别会使唤人吗？

难怪要教卫伉怎么用人，因为他实在太有心得了，而卫伉，学艺不大。

这么忙到九月底，山东遭受灾的地区已经全上了冬小麦，明年有了新的盼，灾民们勉能好生过一个年了。

平侯府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聚齐，今年因为霍光的母亲带着孩返回了平，他和张舒都被霍去病叫到这边来过年了。

卫复、卫萦、卫不疑已经过了闹腾的年纪，但家里仍然安静不来，因为卫嘉和卫登还小，他们跑来跑去，卫伉就让三个大的去看着那两个小的。

“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你们小时候都是我跟阿兄看着的。”卫伉一脸严肃。

半大不小的孩最怕提起不懂事时候的糗事，因为他们还能记得清楚，卫伉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抗议，乖乖就去了。

打发完小朋友，卫伉伸了个懒腰，他总共就过年前后能歇上不到十天，可不能再劳累了。

卫青和霍去病比起卫伉能歇的时间更短，霍去病还过来问了卫伉火的研究度。

卫伉整个人都怏怏的：“工坊那边只火箭，火铳也提上日程了，少府正在铳，目前……还在摸索。”

相比较火箭，火铳的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火铳的制造要从炼铁这一步开始，铳需要铁，打造来的铁板经过筛选，只留延展好的没有瑕疵的。后边锻接、磨膛、准星等工序更是既费心又费时间，分毫虎不得，因为火必须严谨，不论哪一步有半分差错，就要前功尽弃。

“别急。”霍去病他的肩膀，“习惯火箭的战正往定襄和代郡去，有了之前的经验，剩的训练起来也很快了。”

听到他哥的话，卫伉打起神。

“我和舅舅已经同陛商议过了，个月先将火箭运到定襄和代郡，二月我和舅舅在那边发时再随军带上。草原沙漠战况不定，若有意外，用不上火箭，我们便就地拆除，免得被人看穿，再将其丢弃，以免耽搁军。”

军中已经培养了火相关的人才，由他们率先运火箭上路，不会担心路上会意外。

这一次毕竟是火箭初上战场，卫青和霍去病再如何推演，实战时是什么形还得现场再看，所以他们好了两手准备。

这样的安排的确很妥当，卫伉，正要说话，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后脑勺。

卫伉不用回就知是谁：“阿翁，我最近本来就有傻，你再打我就更傻了。”

卫青笑：“这几日好生歇歇，不要说朝政上的事，给你们准备了糕，再不过来，就叫他们都吃光了。”

“给阿兄留一块啊！”卫伉起来，“他吃油糕！”

“留了留了！”卫步听到这一声，回笑，“叫去病跑过来！”

卫青拍拍外甥的背：“快跑！”

霍去病一看过去，只见二公主正看着他掩轻笑，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儿，早就不吃糕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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