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季礼挡在江翎前，“怎么到这儿来了。”

曾谨脸上挂着笑，似乎从季礼记事起，这样温和却看不透的笑容就在曾谨脸上了，他恭敬的对季礼和江翎欠了欠：“少爷，江总。”

两个称呼的差别让季礼意识皱眉，他回，轻声告诉江翎曾谨的份。

江翎抬眸，朝曾谨微微颔首。

曾谨说：“老先生有话和您说，但少爷最近不常回家，所以派我过来。”

“有事去季氏找我，提前预约，这里是研究所，不是能随便的地方。”季礼声音冷来，“我不希望到时候现什么说不清的。”

曾谨顺从地应，全然不提季礼几次在季氏帮他拒之门外的事，他们家这个少爷，平时孝顺听话，其实骨里还是压着脾气的。

曾谨笑了笑：“我明白了，少爷。只是这次老先生正好要我也向江总传达一些话，准确来说，是您二位一起。”

江翎目光微抬，上前一步，扫过神：“请讲。”

“老先生说二位结婚也快半年了，但外面的猜忌和言论始终未有停息，这次的新闻也并不好看，两家都遭受了不小损失，也有损颜面。老先生说，二位为家族的继承人应该明白自己该为家族带来什么，如若终究是弊大于利的，那么还是好聚好散比较好。”

“停。”季礼抬手，冷声呵斥，“这话什么意思？”

曾谨扫了一脸都微变的两人，递两份一样的合同：“老先生说当初这段婚姻江先生其实并不乐意，少爷您也是犹豫了三天才答应的，既然您二位都有所抗拒，如今能若解除，不该松气吗？”

面前的合同上印着黑加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季礼扫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心里迅速被荒谬和微不可察的慌张占据，脸上的神厌烦到极致。

“把这东西拿开。”

曾谨把合同移开——递到了江翎面前：“江总，老先生的意思是二位既然合不来，也不必再勉，离婚后勘烛计划依旧照常行。”

“照常？”江翎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如果这事被曝光，勘烛计划只怕会立刻原地解散，你们拿什么和我保证？”

他语调很冷，排斥和质问的压迫很，曾谨顿了：“只要二位暂时瞒着这件事，剩的老先生那边会理好。”

他把合同又往前递了递：“江总，目前来看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您看呢？”

江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纸上的“离婚”两个字。

是他期待已久的结果，甚至他为了等这一天忍受了很多从前不愿忍受的事，现而今这份协议就这么简单而无阻碍地现在了前，没有附加条款、没有违反约定要延迟三个月的霸条约，也没有季礼的胡搅蛮缠。

他现在签就能把离婚的度条赶到一半。

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一都没有。

他甚至有烦面前的老。

季礼从曾谨问江翎开始，目光就黏在边的人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翎有多想离婚。

季礼以前再怎么被要求都不会觉得他爷爷碍，现在却是真觉得老事儿多得有让他想大逆不的事儿了。

他还没有清楚江翎到底在不在意他，还没来得及再问问江翎，你还想离婚吗。

他怕江翎真的接了那份该死的协议去。

在他们冷战这么久之后，在他们互相熟悉之后，在他以为他们或许有可能之后，

季礼意识到自己在怕。

“江翎。”季礼叫了他一声，声音微微沙哑。

江翎面无表地看过去。

季礼底有些红血丝，张嘴，又叫了他一声：“……江翎。”

两个人都在等他抉择，气氛看起来有些绷，好似这白纸黑字的薄薄一份合同重要到能影响世界和平。

江翎垂眸，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

他比任何人都轻松。

江翎收回落在季礼里的目光，轻挑着，好像在那一望不见底的潭眸里落一个勾。

季礼的神一晦暗起来。

江翎看向曾谨没有收敛半分上位者的气势，甚至此刻神态并不尊重人，冷冽：“季老先生可能不清楚我这个人，保证在我这里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径直离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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