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一顿饭吃得幽怨，神时不时往糯米上瞟，瞟一季礼就吃一个，于是江翎就改成瞪季礼。

一旁的江衡岳还在滔滔不绝：“……翅膀了就再一，自己生病住院自己手术，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独立，你这明明是要往你外公外婆心上刀！”

吃完饭没过多久季礼就先走了，看起来公司有要的事，不过他再不走的话江翎也会觉得他不正常。

“你是不是要把你外公气死？都什么时候了还糊我，还和你外婆一起糊，我真是不了你了——”

不过江衡岳压不用扶，健步如飞地走到江翎边上，老镜都忘记了摘，弯腰去看外孙：“哪里疼？是不是伤血了，快，玉珍，快看看他的伤，小季，快叫医生！”

江翎这些话听了没有百遍也有五十遍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听着小老絮絮叨叨，目光却落在他后的季礼上。

说完，就看到江翎满都是狡黠。

江翎坦诚地说完，夹起糯米珍珠了自己嘴里，又忍不住一边嚼一边弯。

季礼看着分明在同合污的人，笑着回敬：“不知好歹。”

江翎撇他一：“我不气他他也要想办法让我气他。”

江翎心一好了不少，连季礼吃了自己一颗糯米珍珠的事也不打算计较了。

江翎抬：“我人好好的在这儿，还有什么要问医生。”

“……”

“……”江翎自知理亏，往嘴里了一汤，不不愿，“手术的事是我让余医生瞒着的……别找他麻烦。”

起，够不够觉啊。”

病房里静来，江翎也低安静地吃饭。

饭盒被一个个摆到了过来，两个老人拿来了七八个菜，几乎挤满了小桌板，但江翎暂时还只能吃一些好消化的汤汤，于是实心儿的糯米还是全都落到了季礼肚里。

……刚刚这人也被他戏耍了。

“在心里骂你奉违。”

江翎朝和他对视的人勾了勾。

“不错什么，夏天住了两个月院。”江翎淡淡，提起这事儿绪不。

“吃一个没事。”

能经得住你这么气。

大概是看到了外公外婆，江翎的心里防线没平时那么，当然也可能是他和季礼的关系转变成了合作伙伴的原因，他愿意多解释一嘴：“如果我不说话，他会担心。”

“什么原因？”

“嗯？”

虽说是老年人的常见基础病，但季礼有理解江翎瞒着他们手术的事了，不过还是惊讶：“那你还这么气他？”

江翎的笑意收敛了些，轻声打断外公的唱：“我饿了。”

无言片刻，他低，拿没用过的勺把最后一个糯米珍珠舀到了江翎碗里。

“刚不是一直盯着？”季礼放勺，勾揶揄：“怎么，在心里痛哭涕谢我？”

季礼不解。

但江翎不再解释了。

江衡岳胡一翘，一句“我和你外婆才没你那么不讲理”没说完，就被温玉珍搡着门了。

江翎接收到外婆的讯号，虽然有些羞耻，但还是气若游丝地吐一个字：“……疼。”

另一边的一老一少噌地站起来，季礼一秒都没犹豫，大步星朝病床走去，但走到一半又生生止住，转，去扶了江衡岳。

江衡岳：“……”

江翎不语，但轻轻弯了嘴角。

江翎微微讶异抬。

温如珍悄悄对江翎使了个，然后忽然大声说：“小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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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看他低垂的眸、纤细的脖颈、没有绪的表以及机械式往嘴里东西的动作，再想着江翎这句话，无端地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原因。

“血压。”

“还瞅珍珠呢，不准吃，等你好了要吃什么没有？”江衡岳在边上盯着外孙，又对季礼，“小季，你看着他，我和你们外婆去问问余医生。”

季礼边吃边打量他，忽然说：“外公不错。”

江翎不说话，看着他。

江衡岳恨不得他：“你都手术了我还看什么电视！”

“你那病历厚得和万年历似的，我看得费劲，问问医生还不行？省的你再骗我！”

江衡岳捂着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