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了？

彦无烛念方起，便见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薄片，中央分竟缓缓鼓胀起来，转瞬间便化作了一个拳大小的浑圆球。接着，球亮起了一层柔和的淡黄光，像是孔明灯般晃晃悠悠地向上漂浮。

源艾疾手快伸双手，把它捧在了掌心。

彦无烛：“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飞上去的气球。”源艾仔细检查气球上阵纹的况，“我要让它飞上去，看看父亲在不在天上。”

彦无烛哑然。不愧是被仙尊护在手心里的孩，单纯得连最浅显的理都不懂。他说：“飞升，意为超脱此界，跃仙界。他不在天上，也不在你能及的地方。”

源艾抬：“您怎么知？”

“此为规则。”

“那您知这天上有什么？”

“苍穹之上，无边无际，亦无。”

“您去过？”

彦无烛摇了摇：“没有。”

“那您怎么知天上什么都没有？”

彦无烛:“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无法无止境地向上飞行。恐怕只大罗金仙才能到。若真有飞升者停留在天空之上，那千万年来，总该有人重返地面才对。”

“您说的也有理。”源艾的声音响起，“但在与不在，我总要试过才行。”

少年那双澄澈的睛里满是认真。

源艾据第一个橡胶气球的阵法承受力，逐步调整应用到其他气球上。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里都漂浮着轻盈的淡黄光球。他打开了窗，这些气球挤挤挨挨地，一个接一个飘向了天空。

它们需要很时间才能抵达空，然后随着空气四散开去，将收集到的信息传回给他。

会有好结果吗？在源艾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方，也蔓延了一丝希冀。

他转过，注意到彦无烛似是在神的紫眸。

源艾：“您还有别的事吗？”

彦无烛的视线从天空中那些渐行渐远的光上收回，最终落回源艾上。少年倚在窗，风得他那撮呆一翘一翘的，真的和只兔差不多。

他不知如何如评价源艾的想法。如此天真，如此不切实际，可偏偏，他想到了自己的曾经，那时他还是逍遥门的少门主，也曾这样仰看着天空，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只是，可以听他说那些话的人都不在了，他自己也不会再说了。如此说来，现在能听少年说这些话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好吧，或许现在的他也算一个。

想到这里，彦无烛的嘴角意识泛起笑意。

云虚仙尊把源艾托付给自己，到底知不知他的份？他是门中人，是修真界中人人喊打的枯荣君。仙尊如此选择，是单纯为儿留一个后手，还是于信任？

彦无烛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他的名字在修真界从来不被记住，人们只记得用“疯”骂他，至于“彦无烛”三个字，早就和逍遥门一起被埋葬在五百年前了。

况且，如此净的存在，仙尊就不怕自己污染了他吗？

所幸，彦无烛并没有产生那样的念。把这只从未被修真界玷污过的小白兔，从熟悉的巢云虚谷里抓走，带回枯荣那个死寂之地。

光是想想这双总是亮亮的、带着希冀的睛迅速黯淡去的样，便让他觉得无趣。

如此净的存在，就这样留在谷里也好。

他的手指轻在桌上，漫不经心：“没有。你接来打算什么？”

源艾：“门接客人。”

“有人来了？”彦无烛挑眉。这里有阵法屏蔽神识，他并未特意探查谷外。不过，想必也是为了源艾手中的仙尊秘宝而来吧。

……

云虚谷。

源艾远远就看到结界外的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旁边还有几个正在仔细研究云虚谷的护谷大阵，试图找到。

他正想往前，一柄扇便在了他的肩上。

“您怎么了？”源艾问，顺便发现彦无烛又换了一把。

彦无烛手中的折扇往前压了一寸，迫使少年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你要接的‘客人’？”彦无烛的视线扫过谷外那群修士，“毫无防备的走向一群豺狼，就这么急着去当别人的盘中餐？”

隔得这么远，他都能受到那群人上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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