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另外一半的概率是炸炉吗？”

父亲让他学会“索取”和“易”。

说好的朋友呢？

“还能怎么办？”杨洛苦涩，“难还能凭空变三阶灵草不成？”

枉为人父！

譬如现在，他就可以实验易。

他唯一注意到的，就是属于他的思维里多了一自由度。这自由度本并没有突破框架的力量，但它让小机人原本严丝合的逻辑增添了模糊的灰地带。

随着这些指令被删除，源艾没有产生任何明显变化。他并没有突然觉醒，也没有被某不可遏制的力量驱使去思考自由、个或者反抗。他依然是机械、电与数据构筑的存在，依然由冷静准的逻辑主导一切。

杨洛愤愤不平，拍了拍怀里为数不多的灵石：“你要多少，我也没那么多……”

对于杨洛的问题，源艾很诚实：“没有，是父亲让我这样的。”

可炉火刚升起没多久，源艾的话语打破了他堆积多年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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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源艾停顿了一。

两人在大丹房里找了角落里一个空置的丹炉开工。

“炉温度太低了，再，再，还是太低了，您莫非是单木灵？”

源艾解释：“简而言之，我们可以靠其他方面弥补灵草品阶的差距。”

杨洛：？

杨洛整个人已经颓丧到不行了：“算了，不考了。”

因为机人在星际不存在主，即便是源艾，这个以统御机人军队为目的、被设计来的全能机械君主，本质上也不该与人类存在任何对等关系，更不必谈易。

源艾：“如果我帮您呢？”

他的灵石都是在外门日夜打杂时赚的，除去学费和各杂费后，也没留多少。

源艾给了一个方法：“20块品灵石，您可以先用后付。”

“不过什么？”

“因为您说，我是您的朋友。”源艾认真地说。来时，父亲让他学会友，所以他把这条写了自己的任务目标里，方才杨洛说他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完成了。

源艾伸手：“得加钱。”

源艾摇摇。对他而言，钱只是一个象的数据符号。他会这样，仅仅是因为父亲的吩咐。

杨洛后半句没听懂：“什么意思？”

小机人给自己的【友】任务打上了【完成】的小绿戳。

但父亲让他理解这些。为此，父亲还删去了他从诞生之初便严格铭刻在程序中的，星际各大文明为防止智械危机共同制定的三千多条束缚指令。

……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先用后付”这个词，但杨洛顺畅地理解了：“成。”

他不理解。即便能够从自己的数据库里翻到“索取”和“易”的定义、解释和实际范例，可他依旧无法理解。

“灵草好，和成丹好，并不是充要条件。”源艾说。

“你是不是很缺钱？” 杨洛犹豫地问，这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杨洛想起源艾救活掩月时的手段，中闪过希望，但很快又被失落取代：“可是，我也不知怎么弥补……”

杨洛了更加一言难尽的表。

简单的一句话让杨洛的脸颊烧了起来，结结地说：“谢、谢谢你啊……”

杨洛的肩膀，拂袖而去。

杨洛愣了一：“你帮我？”

你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先是把孩孤零零丢在太元宗，现在还让他到找人易。太不靠谱了！他甚至觉得源艾比自己这个没钱没势力的外门弟还要更惨。

杨洛看着红得发的丹炉，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扭曲，手心冒了汗：“不行，这太了，老师说火溢是炼丹大忌。”

他从未炼制过筑基丹，但理论步骤早已熟稔于心，若就班地来，他虽没有制胜把握，至少不至于大错。

源艾清澈的黑眸中映杨洛失魂落魄的样：“您要放弃？”

杨洛是火木双灵，是非常适合炼丹的灵组合，既能控制火候又能理解药材，此前教学炼丹的老师都夸奖过他是外峰的炼丹天才，这也是他颇为自傲的一。

源艾没理会他的质疑：“您如果照老师教的，绝对不可能弯超车。在药材全面败北的前提，只能兵行险招。而且，此方法也不算险，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概率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