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脆，被夹层里的油泥浸得有些斑驳，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用极细的笔写的一行字，字迹端正，带着明显的军用手写特征：

≈ot;r-07，若你在红雨之后仍然运转，请记住，不是武，你是我造的最后一个自由的东西，活去。——郑。≈ot;

莫什着那张纸片，指尖的温度透过纸背传过来，薄薄一层，得发酸。

他慢慢抬起，看向r-07。机人的镜依旧垂着，红的光在暗显得格外安静，像一豆不会熄灭的灯。

≈ot;你……≈ot;莫什的声音有涩，≈ot;你知这里面有东西吗？≈ot;r-07的镜微微抬起，红光过莫什手里那张泛黄的纸片。

它沉默了两秒，电音里带上一丝极细微的、像是刚从待机状态被唤醒的：≈ot;不知。屏蔽板是废料仓里的，我从没打开过夹层。≈ot;

莫什低，又看了一遍那行字。郑。他想起办公室里那个坐在桌后、用搪瓷缸喝、说≈ot;年轻人别把放在机上≈ot;的人。想起他最后补的那一句，≈ot;你焊的时候，注意心外壳右角那颗螺丝，那颗是反丝的。≈ot;

那颗螺丝，如果不注意，直接拧会丝，焊上去的屏蔽板就会在一段时间后松动脱落。郑毅知。

郑毅从一开始就知这块板会落到莫什手里。那张纸片，是他在很多年前就写好的，藏在夹层，等着某个≈ot;会在红雨之后把它焊上去的人≈ot;把它发现。

莫什把纸片轻轻放在工作台上，平整地展开，用一把螺丝刀压住边角，防止被风走，然后他重新捡起焊枪，把最后两排焊补完。

这一次，他的呼比刚才稳了一些，手腕的抖动几乎没有，焊一颗接一颗落去，收尾利落，平整得像机压来的。

焊完后，他关掉焊枪，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屏蔽板边缘的焊痕，微微凸起，但不扎手，冷却之后颜从橙红变回暗灰，和整块板面为一。

他退后半步，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蹲，和r-07平视。

≈ot;你认得那个字迹吗？≈ot;莫什问。

r-07的镜落在工作台那张纸片上，红光轻轻闪了闪：≈ot;数据库中有匹记录。字迹样本与北境要特战术级技术官郑毅的签名档案一致。相似度987。≈ot;

≈ot;他是造你的人。≈ot;

r-07沉默了两秒：≈ot;……是。≈ot;莫什没有追问≈ot;那你恨他吗≈ot;或者≈ot;你知他把你留在基地吗≈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