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显然等的太久了。

随后皇帝听到丝绸的袍梭地面的声音，是哪一个大胆的妃嫔，想要借这个机会来向他献媚吗？

皇帝想，但无论对方想要些什么，他都会立即命令宦官们把她拖去绞死，如今他厌恶所有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东西。

“为什么不睁开睛？我的叔叔，我的丈夫，我的皇帝？”

曼努埃尔一世猛烈地颤抖起来，但他依然死死的闭着睛，即便夹得自己球发疼，也不敢睁开。

因为他已经听莱拉——这个声音的主人，在他的印象中，从来就是柔的，温和的，脆弱的与恐惧的。

即便是在她跃大海之前，所发的那声嘶喊，也充满了他所喜的那绝望。

但如今这个声音是得意又满足的。

“像个男人吧。皇帝，您现在这的样已经够狼狈了，至少如那些人所说，着紫袍者总该有些君王的气量与风范，何况你再不看看这个世界，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让曼努埃尔一世猛地瞪大了睛，他惊恐的看向面前的女人——是西奥多拉。

“来人！来人哪！”皇帝声叫，却发现自己只能发极其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甚至不如寝室里挂着的黄金架上雀鸟的啼叫更响亮些。

西奥多拉注视着他，确定他看着自己，才慢慢地从前取来了一枚别针，别针很大，所以后面的针也很，并且尖锐——那闪烁的寒芒，让皇帝的嘴都颤抖了起来。

西奥多拉将别针后面的针掰直，但没有直接刺皇帝的睛，而是惬意的拨了拨那支快要燃尽的蜡烛，蜡烛的火焰又大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西奥多拉，看看我们同是科穆宁的份上，看在……不怎么说，我也让你享受了近三十年的荣华富贵，我不曾亏待于你——即便我有了皇后，你也是我后中的第一人，你穿着丝绸，吃着鸽的，大地痛饮最好的酒，你的室甚至比皇后的更大，你的侍女如同院之中盛开的朵。

你还想要些什么？为了你的养女安娜吗？她并不是你所生的，你与她没有血之间的联系，何况杀死她的是我的儿，她的兄，我并没有想叫她去死——她终究也是我的女……啊！”

一声惨叫，西奥多拉甚至笑声来。

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别针从皇帝的一只睛中来——在之前还有意搅了搅，但没有太。她不想一就让他死了，那样的话他该多幸运啊。

“虽然我知一个厚颜无耻的人说不什么好话，但我总是还抱着一些侥幸之心，陛，你的妻——我是说贝莎皇后，还有她的两个孩，尤其是安娜。

我甚至天真的以为您或许会抓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忏悔一番，我不认为您能够上天堂，但在至少在地狱之中，您的悔过或许能减轻那么一的刑罚？

但我实在是有蠢，陛，我竟然妄图一只豺狼为它中的血忏悔。”

她是什么时候大皇的？

那时候她还那样的小，小到就连当时的皇后贝莎也难以对她生什么嫉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