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历克握着拳站了起来，他的眶中满是泪，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与赞叹——杜卡斯家族的名字来源于拉丁语中的“dux”一词，意为“将军”或“都督”，祖先很有可能是罗帝国的一位将军，他们更是认为自己也有着君士坦丁大帝的血脉——他们不单是君士坦丁堡的名门，也是军阀。

他们将拜占人的使者吊上城墙，而后在小礼拜堂前的广场上搭建帐篷——阿尔得萨尔与鲍西娅，还有纳提亚的信任，但在名义上，他是没有权力与敌人谈判的，所以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鲍西亚或是纳提亚给。

“若是输了呢！？”

没人敢说，鲍西娅肚里的孩是个“坏胎儿”，而它的位置也确实是正确的，朝，脚朝上，即便没有生，但妇人们摸过后，也能觉得到它很健康，手脚都格外有力。

“虽然说浦路斯是你们的公主安娜的嫁妆，但我们都知，这是为了皇帝偿还我们的领主，埃德萨伯爵萨尔的救命之恩才赠给他的——皇帝从中耍的手段我们暂且不说了，现在他的军队就在尼科西亚城，这是否是说，他的命就和一个似得一文不值？”

阿历克了一个认同但尴尬的笑容。

外面的广场上传来了鞭打犯人的声音，还有人在放火箭，一个妇人匆匆跑去看，说还有

“你再考虑一吧，就算是为了你的主人，他还年轻，之前他失去了一个妻，他的哀恸足以叫半个地中海都为之震动——好的，而他现在的妻还有着他的孩，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你叫他怎么办呢？”

无人不想要得到这样的忠诚。

阿尔怔愣了一，他还真不知，他们为何会在帐篷里谈判，不就是因为在巡城的过程中他们的女主人鲍西娅突然要生产，不得不在邻近城墙的一座小礼拜堂里暂时驻足吗？

“那就让天主来裁决！”他斩钉截铁地喊：“如果我们胜了，那么罪人就另有其人！”

阿历克没有谎称这个孩可以得到皇帝的赦免，不可能，这假话说来不但是在嘲讽前这个忠诚之人，也是在羞辱自己。

阿尔闻言，举起了睛，望向帐篷的端，仿佛能望到被与丝绸隔绝的天穹，以及天穹之上那位至无上的存在。

“但罗的那位已经发了大绝罚令，还有多少人愿意站在他边呢？你当真可以确定每一个人的忠诚？即便是神圣罗帝国的皇帝亨利四世也要屈服在格里利七世的脚，而你的主人，恕我直言，他的年轻与鲁莽注定了他四面环敌。”

“那我们就和我们的主人一同地狱！”老骑士响亮地叫：“我们从未不忠诚过！就算要地狱，好吧，就让我们也去鬼的仆从吧，至少我们不是叛徒！”

但坏在就坏在它太健康了，太……大了，对于胎的产妇来说，简直就是要命，一个最有经验的妇人都摸到了漉漉的发，但无论鲍西娅如何用力，它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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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我的主人犹如大理石般的纯洁，我得说他也有着钢铁般的，尽打击他吧，焚烧他吧，折弯他吧，即便他在烈火中煎熬，走来的也是一柄利剑——”他用锐利的神视着阿历克：“而这柄利剑的厉害，你们的大王阿莱克修斯已经尝过了，你们的皇帝也要尝一尝吗？”

“那么我肯定正在护送着我们的小主人往我们主人的地方去——若不是这样，那么我肯定已经死在了城墙上或是摇篮前。”

是了那一戳肤的胡须，他的半张脸几乎就像是一只白化的刺猬——他倒是能够觉察对方的善意，虽然这份善意建立在拜占人的利益之上，但至少他可以忍耐着不叫使者去鬼的。

“若您在城破后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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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的回答是不，”阿尔脆地说：“让他回他妈妈——不，回他主撒旦的儿里去吧，他早一年就该被在那里了，如果不是亚拉萨路的国王和我们的主人把他从沼泽里捞来。”

“那个孩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