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12）

正在亚拉萨路与伯利恒的人有福了，尤其是那些朝圣者们，虽然他们能够一路顺遂或者是不顺遂的，千里迢迢的自他们的家乡——法兰克，德意志或者是亚平宁来到圣地，已经算得上是天主庇佑，圣人眷顾。

他们亲吻过了耶稣基督受难的地面，摸了圣的葬与复活之地，更是走过了他曾经艰难跋涉过的苦路，又去见了他曾经诞生的地方，已经相当心满意足了，着实没想到，居然还能亲目睹一场真正的圣迹诞生于此。

宗主教希拉克略已经宣布了，发生在这个圣哲罗姆修院的确实是圣迹，闻言修院外的人都不由得呼雀起来，而更多的人也都在涌向这里。

不过，早有先见之明的修院院已经召集工匠在修院外重新起了一座阻挡人的矮墙，他当然会开放这圣迹供人瞻仰，但需要重新将大殿整修一番——更换灯油，洗圣，为圣像更衣，摆放更多的蜡烛，为祭坛上的白亚麻布换新以及调焚烧更好的香料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只有少数人，譬如亚拉萨路的国王，宗主教，安德烈主教，最近骤然变得炙手可的伯利恒骑士，还有如安条克大公这样的显赫人才能在所有人之前大殿，向圣哲罗姆祷告。

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更是奉献了一件夹杂着金丝的紫缎袍，用来披在圣哲罗姆的上，而圣哲罗姆先前所穿的那件，也就是圣迹发生时的那件袍则被替换来，在了他的手中。

这行为让一些刻薄的人来说就是买卖圣。

但用教士们的话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在安一个独生突遭大变的可怜老父亲罢了，他们将圣哲罗姆的袍给他，难就是因为他捐赠的那笔钱吗？

如果不是看在他过于凄苦的份上，他们是绝对不会这么的，至少不是这个价钱。

而在晋升祈祷之后，萨尔与十二个同样悟到了圣哲罗姆的骑士换上了修士们的朴素袍——灰白，圆领，亚麻材质到脚踝，挂着木的十字架，腰间系着的是一绳索，脚也不再是铁靴，而是一双普普通通的宽平底鞋。

接来他们会作为整个游行队伍中的主角现，先要在城绕行一周，而后是城外一周，绕着修院一周，最后回到大殿。

伯利恒是座小城，但这座小城同样被修筑在丘陵之上，他们走过的要么是狭窄的小，要么就是陡峭的阶梯，很少有平整的地方，何况街两侧还拥挤着前来瞻礼的人群。

萨尔走这里的时候就微微一惊，就他看到的，现在城中的人只怕并不如安德烈主教的副手所说，只多了几千人——如果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人群依然如现在这样多，只怕一万人也挡不住。

但他只稍一踌躇，走在前方的宗主教希拉克略也回过来，萨尔立即垂首屏息，暂时先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希拉克略对他们一向纵容，哪怕有时候萨尔会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会兴致的与他们讨论。

但希拉克略或许对现在的教会，尤其是罗教会充满了怀疑与不满，但他依然是一个虔诚的修士，在这重要的仪式上，无论是鲍德温还是萨尔了纰漏，都免不得要挨顿骂受顿打。

哈瑞迪的工坊在一个很好的位置，面对街，后方则是一条小巷，他和勒攀在树上，将自己掩蔽在茂密的枝叶中，小心翼翼的窥视着汹涌的人群。

游行队伍正在穿过人群，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教士和修士们，最前的两个年轻教士挑着一对鎏金的香船，没药和香散发来的馥郁气息合在了傍晚的雾气之中，之后的教士有手捧经书的，也有持着圣匣的，还有人捧着念珠——因为是庆祝圣哲罗姆显圣的队伍，还有一些与圣哲罗姆有关的圣，像是一支笔，一张残破的羊纸，或者是一缕据说从那被圣哲罗姆所救的狮上的鬃。

之后是冠，着法衣，持着牧杖而来的宗主教希拉克略，他的后是一脸肃穆的安德烈主教，伯利恒的人们都很熟悉他，而在另一侧则是亚拉萨路的国王——听说他是个麻风病人，人们好奇的去打量他的面孔，但在火把的照耀，影斑驳，他们并不确定看到的斑纹是光线造成的还是疾病带来的。

亚拉萨路的国王今天穿着也一如既往的朴素，只不过在成为国王之后，无论他如何朴素，绸缎与宝石的光芒都是很难被遮掩的，但人们随后便被另一光辉慑服住了。

如今的萨尔，人们已经很难用漂亮来形容他，那是形容一个孩或者是女人的——但当人们看到他的时候，仍旧犹如坠罗网般难以挣脱，哪怕他现在未着华服，只是穿着修士们一般的亚麻袍，上也不见珠宝，只有着一火把与夕共同编织而成的赤桂冠。

他举着圣哲罗姆的圣像，神凝重，眉端正，说不的威严肃穆，人们的视线和脚步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移动，直到被另外一些人阻碍——街上实在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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