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要守卫这里，即便要付自己的生命和荣誉。”

沙姆斯丁原本也可以离开，甚至在更早的时候，或者说在第一军队攻布斯拉，并且占领这里之后，他就该离开了。

即便他今后再也无法成为一个维奇尔，或者是埃米尔，他也能作为一个富家翁舒舒服服地在阿颇勒、在亚历山大、甚至于在君士坦丁堡安然无忧地度过他的后半生，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几乎孑然一地驻守着一座空城，为了那一千个不到的撒拉逊民众而甘愿忍受敌人的羞辱，去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我是怀有一私心的，你也可以说是侥幸，”沙姆斯丁乎意料地坦诚，“有谁不想能继续活着呢，虽然这世间总是不尽如人意。如果来的是圣殿骑士团或者是安条克大公，的黎波里伯爵，我都不会如此之快的决定——他们不是你们……”他将视线放在了萨尔上。

“基督徒们称你为小圣人，而在撒拉逊人这里，你也一样应当得到我们的尊崇。

你是一个异教徒，但你曾经向一个曾经的敌人，一个不再能够给与你任何回报的撒拉逊人给予足够的尊重和照顾，并且送他回了故乡，叫他得以安息。

之后，你更是从阿颇勒带回了我的朋友——卡尔，还有其他人。

即便你是一个基督徒，就因为你曾经过的事，任何一个撒拉逊人在祈祷的时候赞你，都不会受到真主的指责。

而我们也相信能够被雄鹰追随的猎手，必然不是一个狰狞的鬼。”沙姆斯丁看了一鲍德温，“希望您不要因此而到不快，在您来到这里之前，确实已经有人用自己的信誉为您了担保。”

“我没有什么不快的。”鲍德温摇了摇，他注视着沙姆斯丁，心中也确实有着几分钦佩：“那么，”他站起来，“萨尔，帮我取他腰带上的弯刀。”

萨尔走上前，取了沙姆斯丁腰带上的弯刀。

弯刀甚至不是大士革钢的，没有绚丽的纹，刀鞘又脏又破，与一个总督的份完全不相符，沙姆斯丁原先的弯刀“虎牙”可能也被用作了贿赂，或者是购买粮用了。

萨尔将弯刀呈给鲍德温，这也是必须走的程，“你已经是我的俘虏了。”鲍德温宣称，“你的安全将会由我保证——你的妻和孩呢？”

“我已经叫他们离开了，并且叫他们再也不要回来。

他们现在可能在阿颇勒或者是奈卜克，我并不能确定——我已经与他们说过了，只要能从这里离开，就再也不要联系我了，全当我已经死了。”他看向鲍德温，言之意就是别想从他这里拿到什么赎金了，鲍德温却只是莞尔一笑，将那柄弯刀系在自己腰间。

“你在我这里可以得到公爵般的待遇。”他说，然后叫边的侍从将沙姆斯丁带走，“那些平民该怎么办，萨尔？”

那些人本没法活，就是走在路上都怕他们会随时倒毙。

“把他们作为信件的一分送到大士革去吧。”萨尔说。

虽然接来大士革必然是一座充满了血与火的炼狱，但现在就将这些人赶布斯拉，迎接他们的只有呼啸的寒风与空旷的荒野野兽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所看到的最后一桩事，就算没有野兽，也有渴与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