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翅（9）

这句话甚至称不上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最愚蠢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国王和大分同僚抱持着不同的意见。

帐篷里一如既往，国王居上位，他的右手边就是埃德萨伯爵萨尔，大贵族分列两侧，神锋，嘴微动，他们都已经是在战场和朝廷上同时浸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们——虽然他们在教导年轻的骑士时常说，将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打回地狱，是一个十字军骑士最应尽的义务和职责，但事实上，无论是荣耀，还是信仰，都无法与实实在在的利益相比。

“我们的目标是大士革。”雷蒙首先说：“我们之前已经损失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一百三十四名已经得到过天主赐福的骑士和他们的扈从。”说到这里，他的心便一阵绞痛，他的儿大卫也险些成了其中的一个。

如之前的每一次，这次抢滩一样危险和血腥，甚至因为带有诱饵的作用，如果不是萨尔不等大军，率先击，幸存者只怕不会有现在这样多。

“我们可以答应撒拉逊人的条件，但他们也需要付应有的代价才行。”博希蒙德说。

“那些撒拉逊人会答应吗？”另一位领主问，“他们的损失比我们惨重，但他们还有八九千人，说不定还可以招募更多。”

“他们败了，”博希蒙德冷冰冰的回答说，“在撒拉逊人中，一个败者是没有发声权的，如果他们要继续与我们战斗，如您所说的招募更多的落士兵，他们就得拿钱，但他们的资金也不是永不枯竭的。

他们又与我们有一不同，他们是来救援大士革的，如果大士革同样对他们闭城门，抵赖之前承诺的债务，他们所获得的报酬未必有他们付的多，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这笔买卖是否能够回本。”

他尖锐的笑了一声，“可千万别以为那些异教徒有着什么定的信仰，他们所说的和所的从来就是两回事，若不然，在最初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在这里得到立足的机会。”

他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确实引得了一些人附和，一些人则看向了国王，还有他右手边的萨尔，这又让雷蒙到了一阵不适。

在这场战斗中，若说谁最勇武，谁最无畏，毫无疑问的就是他的儿大卫，但他当初阻扰大卫去先锋，还有个原因就是一个骑士与一个大臣的定位完全不同，现在也能看得到结果了，萨尔已经能够与一众朝臣共坐在一起商讨军务——他们的每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能够决定上万人的命运。

而这上万人里就包括了他的儿大卫。

作为一个骑士，他的英勇当然可以获得人们的尊重和赞誉。但作为一个连续服侍了鲍德温三世以及阿里克一世两位国王的大臣来说，雷蒙当然希望自己的独生能够棋盘去，一个执棋的人，而不是棋盘上的棋。

他看向萨尔，那个端坐在国王边的人无论是容貌，功绩还是谦卑都无一不在刺痛雷蒙的睛。

鲍德温也看到了雷蒙那幅绝对称不上好的神，也看到了博希蒙德那个笑不笑的古怪表，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如果继续将萨尔留在边，萨尔将永远只是一个骑士，哪怕他已经拥有了伯利恒和浦路斯，也在骑士中有了足够的权威，但鲍德温一开始就是要将萨尔提到如雷蒙、博希蒙德和贝里昂的位置上来的——简单说吧，万一他现在死了，萨尔就算有他的遗嘱都没法成为摄政大臣。

毕竟十字军需要的是个统帅，不是个武夫。

他要让更多人看到萨尔的价值，而不单单是国王的“朋友”，“表兄”——而萨尔完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他的计划与行动可以说是扭转了整个战局的关键所在。

在他们之前，难就没有人想过潜敌人的上游去建桥，来个其不意的突袭吗？但这很难，荒野并不会任由人们肆意妄为，相反的，它就如同一个随时可以张开血盆大，却始终假装正在沉睡的兽，看似无害，却可以将上千人随时悄无声息的吞噬。

更不用说是骑士们的课程多多样，但你以为他们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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