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此地的教士，要为教会缴什一税，他当然也很清楚每个农家中的状况。

教士正在享用一杯酒，闻言也不抬的说，“我让士兵把他打走吧，他们还能什么？大概是看着上了你带来的那块木板。”说实话，那块木板还真是不错，如果把它放在他的床榻上，想必他的床榻就不至于总是吱嘎作响。

这样的事也正在更多的城市和村庄中发生，如同戈鲁那样天生就对数字有着极大

没有，对于后世人来说，只是最简单的加减法，对于此时的教士，商人和贵族也不难，但自于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的农之，就着实叫人惊讶万分了。

“那么说……我需要缴纳十二筐……五十块木板，三十尺的篱笆，还应当三桶羊，还有两桶麦，或者是豌豆……”

等到这个农被他们叫来了，威尼斯人的兴趣就顿时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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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戈鲁确实已经明白了，老爷写在黑木板上的那些字，就代表着手指，一个图案，代表着一手指，另外一个图案代表着两个手指，以此类推。

戈鲁战战兢兢地说了自己得的数字。一开始的时候，无论是税官还是教士，都没有在意。但渐渐的，税官首先睁大了睛，然后教士更是惊讶地掉了手中的树枝——他原先在沙盘上来去的来着。

看到这个鲁的农徘徊在木台旁边，就像是一只饥辘辘在餐桌绕行的狗，他忍不住问，“这是谁？他怎么老是在这里晃来晃去？”

“不是一打，算了，”这当然是一错误的说法，但能够有这样的理解，已经很不错了，威尼斯人顿时生了兴趣，“你已经能够将数码和它代表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吗？”

“这是老爷的东西。”士兵纯粹是答非所问，而且他手中的已经举了起来，戈鲁只能往后退去，不过他仍然不愿意上离去，而是盯着那里发呆。

“不是为了那块木板，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您所带来的那些数字吗？”教士好笑的说，他也正在向这个税官学习数字，这是他们的新领主提来的要求。

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农都没什么区别，面灰白，两战战，一见到他们就跪在了地上，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惊吓而昏倒。

“我们还是把他叫来吧。”

古罗人曾经将隶称之为会说话的家，双足站立的。这些农对于老爷们来说也是如此，他觉得他们的新领主有些异想天开。

“我怎么觉得他为的不是那块木板？”

他有多少房屋，有多少牲畜，有多大的份地，有多少孩……他们都一清二楚，威尼斯人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神，“他说错了吗？”

“太有趣了。”威尼斯人兴致地说：“坐吧，我还想问问你其他的事。”

威尼斯人不由得蹙眉，他简直是烦透了这些农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了，要他说，不如让他们回去好好活。等到缴税的时候，他再来一次，监督这些人照新的税法缴税就行了，又何必让他们自己去数数和计算呢？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好，该怎么教这些农学习数字，他们有这个时间吗？有这个力吗？有这个脑吗？

他们的新领主虽然是个十字军骑士，但看在他竭力控制住了那些鲁的法兰克人，没有让他们在这座岛屿上横行无忌，劫掠暴乃至屠戮的份上——这位教士虽然是正统教会的，却仍然愿意给他的官员行个方便，反正他不是要他们执行罗教会的仪式，照他们的方式划十字，吃圣餐，只是学习一些数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掰手指，老爷，你们不是说十个就算一打嘛。”

虽然一从十二制到十制，让他觉有些不太方便，但好在他还有一双手，当他发觉自己正在不自禁的在使用十二制的时候，他就抬起双手来提醒自己——“一二三，哦，还得加个零。”他这样比划着双手喃喃自语，那个威尼斯人转向外看去，在火把的光亮，他看到那个农似乎也在着相同的手势。

那站了很久，最终对减税的渴望超过了他对士兵和官员的畏惧，他畏缩着上前问，“这是什么？”

戈鲁目瞪呆，完全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威尼斯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对方能懂什么叫数码？

他的古怪行为很快引起了礼拜堂里的人的注意，新税官是一个威尼斯人，非常年轻，比戈鲁的也大不了几个月，心中还有一些纯洁的仁慈与好奇。

“不不不不，”虽然确实想要，但戈鲁上否认，“我只是想要确定，我们真的只要那么少的税吗？”

“你在什么呢？”威尼斯人问：“你是想要那块木板吗？”

“你怎么算来的？”